蚬子赞 其一
师荒村古庙兮，人绀宇莲宫。
师纸钱堆里兮，人璎珞聚中。
师捞■摝蚬兮，人打凤罗龙。
师鳣鲜枯槁兮，人玉食雍容。
师与人隐显各异兮，卷舒一同。
为华严之弟兮，不入华严保社。
为洞山之子兮，不绍洞山门风。
欲遁其迹迹愈著，欲晦其名名愈崇。
夫能谨初护末，不沿他酒台盘兮，人莫知师之所知。
师独乐其乐，乐亦无穷。
果如是兮，安有今日。
持短尺以量虚空，磨淡墨以邈虚空者哉。
白话文译文
你住在荒村古庙里，他人住在彩绘的佛殿中；你在纸钱堆间修行，他人在璎珞宝珠簇拥下参禅；你捞蚬捉虾度日，他人追逐龙凤显赫；你守着干瘪的河鲜，他人享用着玉食华筵。你与他虽隐显殊途，收放舒展却本自同源。身为华严门下的弟子，却不入华严的宗社；作为洞山禅脉的传人，不承续洞山的门庭。越想隐藏行迹，行迹越昭著；越想埋没声名，声名越崇高。若能始终持守本心，不沾染他人酒宴浮华，便无人能窥知你的境界。你独享那份自在之乐，其乐无穷无尽。倘若真能如此——怎会有今日这般景象？又何必像手持短尺丈量虚空，研磨淡墨描摹苍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