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五适 蒲墩

王鏊 ·

纤蒲织温柔,朝夕置左右。 坐以支吾颐,眠以阁吾肘。 墩今乃属予,临川尔何有。 湘筠剪珑璁,横陈在君床。 虽然缺妩媚,亦可藉清凉。 病馀偶此适,非敢效专房。 久眠即不能,久坐仍未得。 半眠半坐间,唯尔我为适。 寄语柳仪曹,何伤此为直。 朝蝇不胜祛,暮蚊不胜拍。 仗尔为驱除,安然睡通昔。 寄谢石季伦,锦步复何益。 青绫非所便,芦花亦已寒。 木棉足轻柔,病寝梦自安。 幸非公孙氏,客至当何言。

白话文译文

细蒲草编织的蒲墩柔软又温和,早晚都放在我身边。坐着时用它托住下巴,躺着时用它搁着手肘。这个蒲墩如今归我所有了,临川的你又有什么呢?湘妃竹剪裁得玲珑剔透,横铺在你的床上。虽然缺少妩媚的姿态,却也能带来清凉。病后偶然得到这样的舒适,不敢说像专宠一样独占。长时间躺着做不到,长时间坐着也不行。在半睡半坐之间,只有你和我彼此相宜。捎话给柳仪曹,这蒲墩笔直又有什么不好呢?早晨的苍蝇赶不完,晚上的蚊子拍不尽。全靠你帮我驱赶,才能安然睡到天明。致谢石季伦,锦缎步障又有什么用?青绫被子并不舒适,芦花枕头也已寒凉。木棉足够轻柔,病中睡眠自然安稳。幸亏我不是公孙弘,客人来了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