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书北台壁二首
黄昏犹作雨纤纤,夜静无风势转严。
但觉衾裯如泼水,不知庭院已堆盐。
五更晓色来书幌,半夜寒声落画檐。
试埽北台看马耳,未随埋没有双尖。
城头初日始翻鸦,陌上晴泥已没车。
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眩生花。
遗蝗入地应千尺,宿麦连云有几家。
老病自嗟诗力退,空吟《冰柱》忆刘叉。
白话文译文
黄昏时细雨依旧飘洒,夜深人静后无风,寒气却越发凛冽。只觉得被褥像被水泼过般冰凉,哪知道庭院里早已积满白雪,恍如堆盐。五更时分晨光映上书斋的帷幔,半夜积蓄的雪块忽然从画檐坠落,碎响中带着清寒。试着扫除北台的积雪遥望马耳山——唯见它未被白雪完全掩埋,依旧露出双峰如故。城头初升的朝阳惊起乌鸦翻飞,路上晴后的软泥没过车轮深浅。寒气仿佛凝住了白玉楼阁,肌肤泛起粟粒;雪光摇曳在银色世界,令人目眩生花。去岁的蝗虫应已深埋千尺地下,越冬的麦苗如绿云连天,不知能惠及多少人家。我老病缠身自叹诗力减退,空自吟诵着《冰柱》名篇,怀想那孤傲的诗人刘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