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王伯大都承奏疏

王迈 ·

去非前日在端平,我以为兄不敢名。 若使去非观此疏,须饶幼学作难兄。 屡下丝纶唤不来,来时已作去安排。 吾宗有此好兄弟,欲往从之天一涯。 首疏明明点败棋,次篇字字比元龟。 人中龙定子瞻是,殿上龙非安世谁。 曳紫腰金满阙庭,被渠唤作集瓜蝇。 适从何处来居此,面目人嫌鬼亦憎。 金锁难羁五色麟,行藏如减国精神。 可怜张禹孔光辈,气息奄奄泉下人。 直道年来冷似菰,西山去后有人扶。 王郎此段真奇特,又喜三山出介夫。 佞夫苟贱粪甘尝,馀子危言袭故常。 若使秉彝犹未灭,也须泚颡细思量。 朝犯雷霆暮即行,灶间老婢莫猜惊。 须知堂里饤头肉,不似山中野菜羹。 近得故人盈纸书,却将取辱笑吾徒。 世间自有可羞事,曾见欧阳责范无。 聒耳喧啾厌毕逋,朝阳忍听凤凰孤。 朝廷若贬饶州老,我亦甘心拜尹洙。

白话文译文

昔日去非在端平年间, 我以他为兄不敢直呼其名。倘若让他读到这份奏疏, 定会赞许幼学堪作难兄难弟。屡下诏书征召却不肯前来, 待到赴任时已作归去安排。我族有此等铮铮兄弟, 愿随他足迹走遍海角天涯。首篇奏疏分明点破败局棋着, 次篇字字如龟甲占卜般警策。人中龙凤当属苏轼这般人物, 殿上诤臣除却刘安世还有谁? 紫袍金带站满朝堂, 偏被他们唤作瓜蝇聚集。不知从何处窜来盘踞此地, 面目可憎人嫌鬼亦厌弃。金锁难困五彩麒麟, 进退行藏牵动国运精神。可笑张禹孔光之流, 奄奄一息早作黄泉之魂。直言正道年来冷如茭白, 幸有西山去后犹得人扶。王郎此番作为真称奇绝, 更喜三山之地又出介夫刚骨。谄媚小人舔食粪便甘之如饴, 余者空论危言沿袭旧章。倘若天理犹未泯灭于世, 也该愧红面颊细细思量。晨触天威暮即流徙, 灶间老婢休要惊疑。须知殿上供奉冷肉盘飧, 哪似山中野菜羹汤温热。近来故人书信满纸, 反将取辱笑我辈痴顽。人间自有堪羞事理, 可曾见欧阳修斥责范仲淹? 鸦鹊聒噪厌听毕逋, 朝阳孤凤鸣声忍闻? 朝廷若贬饶州老臣, 我亦甘心追随尹洙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