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坑赛龙

欧阳修 ·

嗟龙之智谁可拘,出入变化何须臾。 坛平树古潭水黑,沉沉影响疑有无。 四山云雾忽昼合,瞥起直上拿空虚。 龟鱼带去半空落,雷輷电走先后驱。 倾崖倒涧聊一戏,顷刻万物皆涵濡。 青天却扫万里静,但见绿野如云敷。 明朝老农拜潭侧,鼓声坎坎鸣山隅。 野巫醉饱庙门阖,狼藉乌鸟争残馀。

白话文译文

叹龙之灵智谁能拘束?出没变化只在片刻功夫。祭坛平整古树幽深潭水暗绿,龙影沉浮似真似幻模糊恍惚。四面山峦云雾骤然白昼聚合,转瞬间腾空直上攫取天路。龟鱼被卷带半空坠落如雨,雷声轰鸣电光疾走前后奔逐。推倒悬崖掀翻涧谷权当游戏,顷刻间万物都被甘霖沾濡。待到青天重现扫净万里云气,只见碧绿原野如锦绣平铺。次日老农在潭边恭敬祭拜,山角响起咚咚祭祀乐鼓。乡间巫师饱食醉倒庙门紧闭,残留祭品任鸦雀争抢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