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消病作春歌
谓春有足逐无踪，谓春无足踏处红；谓春有手不可握，谓春无手摸面风。
四野泥芬春鼻息，一江深水春柔瞳。
我知无形春有实，盈盈伊人佳颜容。
出没阴晴朝暮外，居家天地为闺栊。
深夜往往潜扣户，出门万景豁然通。
剥我仕女衣衫薄，播我田畴嘉禾葱。
谓春无情雨如泣，谓春有情阴蒙空。
谓春不笑花嫣然，谓春不怒雷交轰。
纷呈百态相更迭，追逋救火画难工。
谓春不去万英落，谓春不住明年同。
谓我非春意不惬，春到我心轻飞蓬；谓春似我春不喜，明年再见齿牙松。
白话文译文
说春天有脚吧，追它却不见踪影；说春天没脚吧，它踏过的地方处处花红。说春天有手吧，却握不住它；说春天没手吧，却能用风抚摸脸庞。四野泥土的芬芳是春天的呼吸，一江深水是春天温柔的眼眸。我知道春天无形却有实体，像位盈盈的美人，容颜姣好。她在阴晴朝夕之外时隐时现，将天地当作自己的闺房。深夜里常常悄悄叩门，一出门万千景象豁然开朗。她褪去女子身上薄薄的衣衫，播撒在田里让禾苗郁郁葱葱。说春天无情吧，雨水像在哭泣；说春天有情吧，阴云却布满天空。说春天不笑吧，花朵却嫣然绽放；说春天不怒吧，雷声却交相轰鸣。种种姿态层出不穷地交替，像追逃犯、救火般难以描画。说春天不走呢，万花却纷纷凋落；说春天不停留呢，明年它又照旧回来。说我不是春天吧，心中便不舒畅；春天来到我心里，像轻飞的蓬草般自在。说春天像我吧，春天却不高兴；明年再相见时，我的牙齿都已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