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元弼

陈师道 ·

浊泾清渭不同源,世好因循到子孙。 只待白头能潦倒,不虞青眼已澜翻。 山头落日著窗明,花里来禽起笑声。 岂有诗成须白傅,独于酒可置公荣。 翩翩别去七经年,特特归来两浩然。 东道有时推谢令,后堂无地著彭宣。 车驰卒奔风雨过,白发故人馀一个。 幸是元无左阿君,何须不著陈惊坐。

白话文译文

浑浊的泾水与清澈的渭水源头本不同,世人的喜好习惯代代因循传到子孙。只等到白发苍苍时能安于潦倒,却未料赏识的眼光早已翻转无踪。山头的落日映得窗户一片明亮,花丛中飞来的鸟儿啼出欢声笑语。岂有诗作成后必须像白居易那样传世?唯有在饮酒时能效仿公荣的豪放不羁。轻快地分别已过了整整七年时光,特地归来时两人依旧心胸开阔浩然。作为东道主有时推却如谢令般的邀约,后堂之中再无余地安置彭宣那样的宾客。车马奔驰如风雨般匆匆掠过眼前,白发的故人如今只余下孤单一个。幸而原本就没有左阿君那般的人物,又何须不像陈惊坐那样洒脱自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