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友载酒饮沧江海棠下公许以上寿亲庭不克与胜赏翌日招饮出示新作敬和元韵

程公许 ·

杜陵老翁身转蓬,浣花溪头诗更工。 向来隐语最沉著,锦宫花里看晓红。 想当绕树经营时,吟思拍拍春醅醲。 重跗叠萼今胜昔,五百年远谁为容。 使君结庐沧江上,补处不隔牛马风。 竹蹊花坞穿窈窕,佳趣似是桃源同。 一年好春海棠擅,隔墙恨不载酒从。 颇闻花阴喧语笑,何似橘仙隐巴邛。 主人眼底有青白,风流骇俗阮嗣宗。 化工不耐凌铄苦,故使分薄阿堵中。 那知阳春恣陶写,何物芥此云梦胸。 玉湖亭上一尊酒,柳花漠漠江溶溶。 锦机转眼雪糁径,还有明年春再逢。 要知造物无尽藏,那肯一日居成功。 商讴为公不成调,谁叫阊阖笺天公。 晚红一醉亦聊尔,休逐沧浪垂钓翁。

白话文译文

杜陵老翁身世飘转似飞蓬,浣花溪边的诗篇愈写愈工。平生隐晦言语最是沉着深刻,曾在锦官城的花丛里看晨红。想他绕树徘徊酝酿诗句时,诗思如春酒般醇厚翻涌。如今海棠重瓣叠萼胜过往昔,五百年来谁曾为此驻足动容?使君在沧江边筑庐而居,与自然相接不隔牛马风。竹径花廊曲折幽深,佳趣仿佛与桃源相同。一年春光最属海棠独占,隔墙遥望恨不能载酒相从。听闻花荫下笑语喧阗,何似橘仙隐逸在巴邛。主人眼中自有青白分明,风流出尘如惊世骇俗的阮嗣宗。造物主不耐世间摧折苦,故令这份清福稀薄难逢。谁知阳春纵情陶冶挥洒,何等事物能芥蒂于此云梦胸襟中?玉湖亭上共饮一尊酒,柳絮朦胧江水浩渺溶溶。转眼锦缎般花海化作雪糁铺径,且待明年春日再相逢。须知造物者珍藏永无穷尽,怎肯一日安居便称成功?为君吟咏商调难成曲,谁人曾向天门递笺诉天公?醉赏晚春海棠权当一时欢愉,何必追随沧浪的垂钓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