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张五弟諲三首 其二
张弟五车书,读书仍隐居。
染翰过草圣,赋诗轻子虚。
闭门二室下,隐居十年馀。
宛是野人野,时从渔父渔。
秋风自萧索,五柳高且疏。
望此去人世,渡水向吾庐。
岁晏同携手,只应君与予。
设罝守毚兔,垂钓伺游鳞。
此是安口腹,非关慕隐沦。
吾生好清净,蔬食去情尘。
今子方豪荡,思为鼎食人。
我家南山下,动息自遗身。
入鸟不相乱,见兽皆相亲。
云霞成伴侣,虚白侍衣巾。
何事须夫子,邀予谷口真。
白话文译文
张諲弟啊你学富五车,饱览诗书却选择隐居。提笔挥毫胜过草圣张旭,即兴赋诗连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也不放在眼里。闭门隐居于嵩山太室、少室二峰之下,一住便是十余个春秋。真像个淳朴的山野之人,时常效仿渔夫泛舟垂钓。秋风萧瑟吹过林间,门前五柳高挺枝叶稀疏。遥望你这远离尘嚣的居所,我得渡水前去你的茅庐。待到岁末寒冬时,愿与你携手相伴——这世间知交恐怕唯有你我。布下罗网等候野兔,垂下钓丝静待游鱼。这些不过是为安顿温饱的寻常事,并非刻意标榜隐逸超脱。我天性喜爱清静,粗茶淡饭便可洗去俗世烦忧。而你如今正值豪放不拘的年岁,心中所念是成就功名富贵。我在终南山下筑庐而居,起居动静皆与自然相融。飞鸟不因我惊惶,走兽见我皆觉亲近。朝霞暮云成为我的伴侣,澄明心境常伴左右。何必非要像郑子真那样守着谷口隐居的名声呢?你我自有自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