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筇出尤岭岭头坐俟舆夫不至
我居南麓下,颇利君子遁。
如何溽暑初,涉此复岭峻。
瘦藤代笋舆,路熟不待问。
拂石小盘跚,心爱木阴润。
清风解人意,陆续松杉韵。
掬泉咽茗芽,窃赏此味俊。
我坐亦良久,我仆行何钝。
平生性麋鹿,合有幽闲分。
举足履世途,退尺进仅寸。
曾此小迟速,而足置喜愠。
继今出处同,冥心法天运。
斯游悟穷通,持与达者论。
白话文译文
我住在南山脚下,本是君子隐居的好地方。为何偏在这盛夏湿热之初,来攀爬层层叠叠的险峻山冈?一柄瘦藤杖代替竹轿,路途熟稔不必问人方向。拂拭山石稍作盘桓歇息,心中偏爱林木掩映的沁凉。清风最懂得人的心意,送来松涛杉韵断续悠扬。手捧清泉咽下初烹的茶芽,暗自赞叹这滋味的清隽非常。我静坐已久安然自得,那随行的仆夫为何步履这样彷徨?平生性情便似林间麋鹿,本该享有幽静闲适的时光。可一旦踏入纷扰世路,往往退后一尺才前进一寸那么勉强。方才这小片刻的等待迟速,难道也值得欢喜或懊丧?从此不论出仕或隐退,且让心神顺应天地自然的流转。此番游历悟得困厄与显达之理,且将这份心境与通达之人共品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