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封登祝融峰绝顶次敬夫韵
衡岳千仞起,祝融一峰高。
群山畏突兀,奔走如曹逃。
我来雪月中,历览快所遭。
扪天滑青壁,俯壑崩银涛。
所恨无十犗,一掣了六鳌。
遄归青莲宫,坐对白玉毫。
重阁一徙倚,霜风利如刀。
平生山水心,真作货食饕。
明朝更清澈,再往岂惮劳。
中宵抚世故,剧如千猬毛。
嬉游亦何益,岁月今滔滔。
起望东北云,茫然首空搔。
白话文译文
南岳衡山拔地千仞,祝融峰更是巍然高耸。群山仿佛畏惧它的孤高突兀,奔走躲避如同臣属逃散。我在这雪月交辉的夜晚前来,遍览胜景,快意于途中际遇。伸手触摸天际,青壁光滑似可攀;俯视深壑,银涛崩落如雪浪翻涌。只遗憾没有三十寻长的钓竿,否则定要一展钓尽海中巨鳌的豪情。匆匆返回青莲宫,静对白玉般的皎洁月光。登上重重楼阁凭栏远眺,霜风凛冽锋利如刀。平生寄情山水的心志,此刻竟像饿兽求食般贪婪。待到明朝天色更加清澈,岂会惧怕再度登临的辛劳?夜半思量世间琐事,纷乱如千刺猬毛丛聚。纵然游乐又能有何益处?岁月如今滔滔流逝不止。起身遥望东北方向的云层,只觉茫然无绪,空自搔首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