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山松林中可卜居,余欲僦其地,地属金山,故作此诗与金山元长老
魏王大瓠无人识,种成何翅实五石。
不辞破作两大樽,只忧水浅江湖窄。
我材濩落本无用,虚名惊世终何益。
东方先生好自誉,伯夷、子路并为一。
杜陵布衣老且愚,信口自比契与稷。
暮年欲学柳下惠,嗜好酸咸不相入。
金山也是不羁人,早岁闻名晚相得。
我醉而嬉欲仙去,傍人笑倒山谓实。
问我此生何所归,笑指浮休百年宅。
蒜山幸有闲田地,招此无家一房客。
白话文译文
魏王那个奇大无比的葫芦无人赏识, 种出来容量岂止五石之巨。我不介意把它剖成两只酒樽, 只担忧江湖水浅难容其器。我本是无用之材空虚落魄, 虚名惊世到头来有何意义。东方朔先生善于自我夸耀, 竟把伯夷和子路混作一体。杜陵那个布衣老头又老又愚, 随口自比契和稷那样的贤臣。晚年想学柳下惠的君子之风, 却因口味差异始终难以相契。金山长老原也是不羁之人, 早年闻名直到晚年才得相遇。我醉中嬉游仿佛要羽化登仙, 旁人笑倒你却说我诚恳真实。若问我此生将归向何处, 笑着指向那生寄死归的百年逆旅。蒜山幸好还有闲置的田地, 且容留我这无家可归的人做个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