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子乘二首 其二

皇甫濂 ·

溟溟雨露集,熙熙岁始更。 灵蠢各有化,人理独无生。 念我泉下子,一绝如朝荣。 生男以待终,胡为遘夭茕。 天夺良以速,安贵颜仁名。 清尘布虚室,寒晦凝轩屏。 宿草旅庭荐,哀鸟为悲鸣。 怅恍鲤趋日,礼训犹用情。 流目无存形,涕泪交沾缨。 恫忧何能已,叹息每遗声。 堂闱旷綦迹,诗书空复盈。 奚但肠九回,心膂成颓崩。 愧乏延陵达,无乃伤吾明。

白话文译文

溟溟的雨露聚集,和乐的岁月又开始更替。有灵和愚钝的万物各有变化,唯独人的常理却没有长生。想起我长眠地下的儿子,他的生命就像早晨的花朵一样凋谢。生儿子本指望他养老送终,为何却遭遇早逝孤独?上天夺走他如此迅速,哪里还珍视颜回、冉伯牛那样的仁德之名?清冷的灰尘布满空荡的居室,寒冷阴暗凝结在门屏上。隔年的草铺在庭院中祭奠,哀伤的鸟儿也为我悲鸣。恍恍惚惚还记得他像孔鲤趋庭受教的时光,礼法训导仍然满怀深情。目光流转却看不到他的身影,涕泪交加沾湿了帽带。悲痛忧愁怎能停止,每次叹息都留下余声。厅堂内室空旷无人迹,诗书空自堆积。岂止是九曲回肠,心与脊骨都已颓败崩塌。惭愧我缺乏延陵季子那样的通达,岂不是伤了我的明达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