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范吏部三高祠堂记
三高之风天与高,三高之灵或可招。
小山以后无此作,具区笠泽空寥寥。
几从垂虹荡双桨,寓目沧浪独怊怅。
笔端不倒三峡流,欲遽招之恐长往。
前身陶朱今董狐,襟抱磊落吞江湖。
瑰词三章妙天下,大书深刻江之隅。
我来诵诗凛生气,若有人兮在江水。
扁舟独钓脍鲈鱼,茶灶笔床归甫里。
先生固是丘壑人,只今方迫功与名。
谢公捉鼻恐未免,便看林薮生风云。
他年事业满彝鼎,乞身归来坐佳境。
不嫌俗士三斗尘,容我渔蓑理烟艇。
白话文译文
三高的风骨是天赐的高洁,三高的魂灵或许能够相招。小山赋后再无如此佳作,太湖笠泽徒留空寂寥寥。几度垂虹桥下荡起双桨,满目沧浪令我独自惆怅。笔端倾泻着三峡奔流,想要匆匆相招又恐你已远航。前身是陶朱公今世为董狐,胸怀磊落可吞万里江湖。瑰丽诗章三篇妙绝天下,镌刻在江边石壁字字轩昂。我在此诵诗感受凛然生气,仿佛有人伫立江水中央。一叶扁舟独钓鲈鱼堪脍,茶灶笔床相伴归向甫里故乡。先生本是山林隐逸客,而今却为功名所扰忙。谢安拂袖恐也难以免俗,且看林泉间将起风云气象。待到他年功业铭刻鼎彝,但求告老还乡坐赏美景无疆。莫嫌我这俗人沾染尘土,容我披渔蓑料理烟波扁舟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