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柬费民悦二阕
玄宁观里。
月户云窗终日闭。
几度相望。
白玉河桥一水长。
病余独坐。
自谱新词还自和。
怀抱谁开。
薄暮须君策马来。
词锋朗健。
月川信是吾宗彦。
博雅清修。
君是方今第一流。
文章论议。
有意求名终小技。
此道难传。
不是豪雄不圣贤。
郎君好去。
扁舟一带平川路。
直到湾头。
过却扬州是泰州。
泉山公后。
兄弟青云七八九。
长兄司空。
道尔才高有父风。
大江西望。
紫薇楼在星辰上。
方伯才雄。
知是云间陆士龙。
山明水丽。
宝阁琼堂新赐第。
乡国归心。
何日遥攀棨戟临。
翩然飞去。
黄鹄自有冲霄志。
贝锦何妨。
人识天孙云锦章。
世情非古。
廊庙江湖心共苦。
凭仗忠贞。
要使苍生见太平。
黄扉尽日。
吮墨研朱挥彩笔。
晚出龙楼。
眉月青天挂玉钩。
凉生碧树。
白玉河桥东畔路。
谁道官闲。
身在蓬莱未是仙。
玉堂词伯。
六十风流头未白。
前月生儿。
子妇成行献寿卮。
东邻有客。
海上蟠桃犹未结。
可怪黄金。
偏赠豪家不赠贫。
劝君且去。
霸州岂是君居处。
可惜文儒。
却使提兵盗贼区。
人情风雨。
不合当年曾荐汝。
闻说辞官。
休负平生一寸丹。
文渊阁里。
制草才雄长羡子。
少谷堂东。
出语曾惊四座中。
南宫吏影。
白日还乡夸昼锦。
北阙儒英。
今把文章答圣明。
九年一品。
素食真惭糜国廪。
七载黄扉。
目断青山未拂衣。
忧多先老。
只有辞官归即好。
圣主深恩。
犬马难忘恋阙心。
侍郎六载。
南北分衙半江海。
晚向兵曹。
暂辍三长试六韬。
兼资文武。
自古人才堪指数。
莫厌官迟。
千载明良此一时。
门生座主。
却愧欧公知贡举。
羡子才华。
白玉堂中对众夸。
十年粉署。
两浙详册声独著。
政事文章。
大业行看柱庙廊。
南宫粉署。
文彩当年声已著。
西省薇垣。
方岳人称德业尊。
林泉衰老。
两度相逢情话好。
春日江头。
折柳何堪送去舟。
瑶峰如矗。
楼观夕阳明落木。
草阁临流。
占断溪山千里秋。
林回路转。
野客扶筇归去晚。
好段风光。
昼出青山绿野堂。
葛溪溪上。
绣岭瑶岑簇相向。
梅雨初晴。
百里看山眼倍明。
与君携手。
绿野青原开笑口。
龙虎山中。
有约登临一醉同。
白话文译文
玄宁观里,月亮般的门户、云霞般的窗户整日紧闭。多少次遥望,白玉河桥一水长流。病后独自静坐,自己谱写新词又自己唱和。怀抱向谁敞开?黄昏时分需你策马前来。你词锋朗健,月川确实是我们宗族中的俊才。渊博雅致、清高修身,你是当今第一流人物。写文章、发议论,刻意追求虚名终究是小技。这大道难以传承,不是豪杰英雄便不是圣贤。郎君好好去吧,小船沿着平川水路,直到湾头,过了扬州便是泰州。泉山公的后代,兄弟七八人个个青云直上。长兄是司空,说你的才高有父辈风范。朝大江西望,紫薇楼高在星辰之上。方伯才雄,知道你就是云间陆士龙。山明水丽,宝阁琼堂是新赐的府第。思乡归国之心,何时能远远地攀着仪仗来临?翩然飞去,黄鹤自有冲霄之志。贝锦又何妨?人们认识天孙的云锦华章。世情已非古时,朝堂与江湖心思共同甘苦。凭仗忠诚坚贞,要使苍生见到太平。黄扉整天,吮墨研朱挥洒彩笔。傍晚走出龙楼,眉月如钩挂在天边。凉意生于碧树,白玉河桥东畔的路。谁说官闲?身在蓬莱也未必是仙。玉堂的词坛老手,六十岁风流头未白。前月生了儿子,儿媳成行献上寿酒。东邻有客,海上的蟠桃还未结。可叹黄金偏偏赠给豪家不赠穷人。劝你暂且离去,霸州岂是你居住的地方?可惜文儒之士,却要提兵在盗贼区域。人情如风雨,不合当年曾推荐你。听说你辞官了,别辜负平生的一片丹心。文渊阁里,起草制书的才雄长久羡慕你。少谷堂东,出语曾惊动四座。南宫吏影,白日还乡夸耀衣锦还乡。北阙儒英,如今以文章报答圣明。九年一品官,素食真惭愧消耗国家俸禄。七年黄扉,望断青山未拂衣归去。忧愁多先衰老,只有辞官归去最好。圣主深恩,犬马难忘眷恋朝廷之心。侍郎六年,南北分衙多半在江海。晚年调到兵曹,暂时放下三长试演六韬。文武兼备,自古人才堪称数。莫嫌官职迟来,千载明良正逢此时。门生与座主,却愧对欧阳修主持贡举。羡慕你的才华,在白玉堂中对众人夸赞。十年在粉署,两浙详册声誉卓著。政事与文章,大业即将在庙堂柱石间显现。南宫粉署,文采当年声誉已著。西省薇垣,方岳人称道德功业尊崇。林泉衰老,两次相逢情话甚好。春日江头,折柳怎能忍心送你的船离去? 瑶峰如矗立,楼观夕阳映照落叶。草阁临流,占尽溪山千里秋色。林回路转,野客拄杖归去已晚。好一段风光,白天走出青山绿野堂。葛溪溪上,绣岭瑶岑簇拥相向。梅雨初晴,百里看山眼力倍加明亮。与你携手,绿野青原开怀一笑。龙虎山中,有约登临一同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