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蕤亭三首

吴渊 ·

正到春归恼客肠,荼蘼架上发孤芳。 刘伶嗜酒名为酒,薛女餐香肌亦香。 人已今朝衰鬓发,花犹昔日淡梳妆。 十年陈迹浑如梦,徙倚阑干到夕阳。 东皇为代是南薰,酝酿成花迥出尘。 尽洗娇红春态度,独呈雅素雪精神。 牵衣弱蔓如留客,入枕清香更恼人。 月下星前曾醉插,肯容烦暑到冠巾。 园丁编竹亦勤哉,老蔓纤条费剪裁。 杳杳翠云深作洞,霏霏香雪簇成堆。 玉虬飞下盘千尺,金爵携将饮百杯。 说与此花狼籍后,园林杖履亦稀来。

白话文译文

**其一** 春归时节撩动旅人愁肠,荼蘼架上却见孤傲绽放。 刘伶嗜酒以酒为命,薛家姑娘食香肌骨生香。 今朝人已鬓发衰残,花仍如昔日淡雅梳妆。 十年往事恍然如梦,独倚栏杆直到夕阳西沉。**其二** 司春之神让位给南风,酿就此花清逸超尘。 洗尽嫣红春日的娇态,独显素雅如雪的冰魂。 轻牵衣角的柔蔓像在挽留客,沁入枕边的清香偏更扰人。 曾在月下星前醉中簪戴,怎容烦热沾染我的头巾。**其三** 园丁编竹架何等勤快,老蔓细枝费心剪裁。 幽幽翠叶深处似成洞,霏霏香雪簇拥叠作堆。 如玉龙飞下盘绕千尺,持金雀杯欲饮百回。 待到此花凋零散落后,园林拄杖漫步也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