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鲜于伯几秋怀古体

方回 · 宋末元初

斯人晚始识,浪走天下半。 既将戟为髯,更用田作面。 大材异拱把,劲翮谢笼绊。 去年主糟丘,稍厌盆盎乱。 忸怩较毫釐,踊跃凌汗漫。 今年灶产蛙,田里足咨怨。 民穷如受围,合遣老将援。 医王殊不灵,疟鬼未即窜。 卧念为鱼者,厄运孰与逭。 羸马仅刍秣,稚子且葵苋。 大似周南留,宁有东平恋。 或报御史除,摇首亦弗愿。 点勘篆籀古,掇拾简编断。 秋雨吟斋灯,夜月邻砧练。 一醉洗抑郁,岂无爱酒伴。 蠖屈未可欺,鹏抟讵能算。

白话文译文

直到晚年才真正了解这个人,原来他曾漂泊半生足迹遍天下。他胡须硬挺如长戟,面容黝黑似田土。非凡的才能岂是寻常材料可比,强健的羽翼终将挣脱世俗的束缚。去年掌管酿酒事务,渐渐厌倦了坛坛罐罐的琐碎。在细节上也曾犹豫计较,却终能振奋精神遨游广阔天地。今年灶边竟生出蛙类,田野乡间充满叹息愁怨。百姓困苦如遭围困,该派遣老将前往救援。可叹医国圣手并不灵验,疾苦如疟鬼迟迟不散。卧床想起那些陷入困境的人们,这般厄运谁能逃脱? 瘦马只余草料维系,幼子尚且依靠野菜充饥。这境况如同困守周南的司马迁,怎会有眷恋东平的闲情? 纵然有人告知御史的任命,我也只是摇头不愿接受。宁愿去校勘古老的篆籀文字,整理残断的简册书编。秋雨淅沥伴着书斋孤灯,夜月清辉映着邻家捣练。但求一醉洗涤心中郁结,岂会缺少同饮的伙伴? 尺蠖蜷曲终究难掩其志,大鹏展翅又岂是常人能够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