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吾以新刊勤恪公政书见贻敬题奉简
勤恪督楚时,吾祖同疆寄。
大难适初夷,急在培元气。
抚臣职治民,地与益阳异。
推贤本公忠,刚柔亦互济。
不争赫赫名,岂恤悠悠议。
奏牍兹具存,经画皆至计。
国家建行省,命官有深意。
元丰议省并,祇以便专恣。
荆襄据上流,承平慎择帅。
奈何任无赖,轻举江东弃。
始信古人言,将亡必多制。
与君籍金闺,通家逮四世。
白首役汗青,同舟话故事。
连楹赐书在,骏烈惭弗嗣。
倾阳一寸心,何补东隅逝。
万方困虐政,生民日憔悴。
岂独岘山碑,过者为堕泪。
白话文译文
勤恪公在湖北担任总督时,我的祖父与他一同肩负地方重任。那时大乱刚刚平定,当务之急是恢复国家元气。巡抚的职责是治理百姓,但湖北的情况与湖南不同。他推举贤能出于公正忠诚,刚柔并济地处理政务。不追求显赫的名声,也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如今他的奏章文书都保存着,其中的谋划都是深思熟虑的良策。国家设立行省制度,任命官员有深远的用意。当年元丰年间讨论合并省区,不过是为了便于专权独断。荆襄地区地处上游,太平时节尚需谨慎选择统帅。怎能让无能之辈轻率行动,抛弃江东之地。这时才相信古人的话:国家将亡,必然政令繁多。我与您都是金闺出身,两家交情已延续四代。直到白头还在编修史书,同舟共济回忆往事。连楹的赐书还在,但先祖的功业我惭愧未能继承。这一腔忠君之心,如何弥补流逝的岁月。普天之下都受暴政之苦,百姓日益憔悴。岂止是岘山碑前,路过的人都会为此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