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
山不能摩九天，水不能没九渊。
山高水深不见尔，但见浮空波浪随云烟。
人生又在云烟波浪里，天地置此胡为焉。
我思天地亦游戏，点缀光景耽新鲜。
不然黄土抟人可长在，何用劳生息死时推迁。
旁人听者谓我颠，子不知我安知颠。
安知天地有时尽，安知十有二万年。
安知今日是何日，我且颠颠放倒眠。
白话文译文
山没办法触碰九重天，水没办法淹没九重渊。山那么高、水那么深，却看不见你的踪影，只看到空中浮动的波浪随着云烟飘散。人生又在这云烟波浪之中，天地这样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天地也不过是一场游戏，点缀些光景，贪恋新鲜罢了。否则用黄土捏成的人本可以长生不老，又何必让人劳苦地活着、安息地死去，还要不断推移变换？旁边听到的人说我疯癫，可你并不了解我，又怎知我是真疯癫？你又怎知天地也有终结的时候？怎知有十二万年之久？怎知今天到底是哪一天？我且就这样疯疯癫癫地，躺倒大睡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