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宿囊山三首
恰似病沙门退院,又如老禅录归农。
素无才调宴三阁,不愿歌词传六宫。
万首漏名宗派里,百年占籍醉乡中。
暮龄喜共樵夫语,懒与诸儒论异同。
乞骸不作凝香守,掩鼻难随逐臭夫。
牛角书堪教村学,鱼羹饭胜食堂厨。
门无喜鹊传朝报,笥有悬鹑拆海图。
常敬渊明归去早,村翁晚始觉迷涂。
未能葱岭从初祖,也不蓬莱访洞宾。
煎凤髓须还此老,执牛耳更属何人。
笈储丹药堤防病,案设图书粉饰贫。
老觉为僧差省事,韩公何必强冠巾。
白话文译文
就像病愈的僧人退隐寺院,又如年老禅师记录归田务农。 本无才华赴那宫阙盛宴,也不愿诗作传唱六院深宫。 诗篇在文坛流派里未留名姓,此生只想长醉乡野之中。 晚年爱和山中樵夫闲谈,懒与儒生争论道理异同。 告老不做那凝香殿的太守,掩鼻难随趋炎附势之徒。 牛角挂书可教村童识字,粗茶鱼羹胜过官厨饮馔。 门前没有喜鹊传递朝报,箱中唯有破袄裹着海图。 常敬陶潜早早归隐田园,村翁迟暮才觉半生迷途。 既未去葱岭追随达摩祖师,也未访蓬莱仙境寻觅洞宾。 若要煎制凤髓还需我这老叟,当今文坛盟主又该属谁人? 匣中备丹药只为预防疾病,案头列图书姑且点缀清贫。 老来觉得做僧人反而省事,韩公何必勉强戴正儒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