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三十四
人老难重少。
强追陪、李侯痛饮,刘郎清啸。
报答秋光无一字,虚说君房语妙。
且匣起、青铜休照。
赖有多情篱下菊,待西风、不肯先开了。
留晚节,发孤笑。
孔璋客绍衡依表。
有谁怜、戴花翁病,插萸人少。
生不逢场闲则剧,年似龚生犹夭。
吃紧处、无人曾道。
到得扶他迂叟出,算貂蝉、未抵深衣帽。
街酒贱,更沽釂。
白话文译文
人老去便难再少年。勉强相随作伴,效仿李公纵酒痛饮,刘郎临风长啸。欲报答这澄澈秋光,竟无一句好诗,空说当年君房言语精妙。且将青铜镜收入匣中,不必再照。幸有篱下多情的菊花,专为等待西风,不肯先自绽了——留守晚香于岁末,寄我一身孤寂的笑。昔年孔璋作檄书依附袁绍,衡亦暂投曹表。有谁怜惜,戴花老翁多病,插茱萸的知交渐少。此生未逢属于我的戏场,闲时惟自悲笑,纵如龚胜那般年寿,仍算早夭。紧要处,从来无人曾道破。待到必须搀扶那迂阔老叟出门时,细想来,纵是貂蝉冠冕,也比不上一袭深衣布帽。街头酒贱,何妨再沽三盏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