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咸平至太康鞍马间得十小诗寄怀晏叔原并问王稚川行李鹅儿黄似酒对酒爱新鹅此他日醉时与叔原所咏因以为韵
诗入鸡林市,书邀道士鹅。
云间晏公子,风月兴如何。
春风马上梦,樽酒故人持。
犹作狂时语,邻家乞侍儿。
忆同嵇阮辈,醉卧酒家床。
今日垆边客,初无人姓黄。
对酒诚独难,论诗良不易。
人生如草木,臭味要相似。
春色挟曙来,恼人似官酒。
酬春无好语,怀我文章友。
红梅定自开,有酒无人对。
归时应好在,常恐风雨晦。
东南万里江,绿净一杯酒。
王孙江南去,更得消息否。
献笑果不情,貌亲初不爱。
谁言百年交,投分一倾盖。
四十垂垂老,文章岂更新。
鼻端如可斲,犹拟为挥斤。
土气昏风日,人嚣极雁鹅。
寻河著绳墨,诗思略无多。
白话文译文
我的诗传入鸡林市集,我的信邀来道士的白鹅。 云间的晏公子啊,你面对清风明月,兴致如何? 春风里在马背上恍惚入梦,酒杯仍被故人紧握手中。 醉后还像年少狂生般说话,笑向邻家讨要侍酒孩童。 曾忆与嵇康阮籍那般人物,醉倒在酒家床榻共卧同酣。 如今酒垆旁的往来客里,最初便没有姓黄之人。 相对饮酒本就孤独难遣,品论诗作更是不易之事。 人生犹如草木各生天地,气味相投方得深契真谊。 春光携着晨光扑面而来,恼人浓烈恰似官酿烈酒。 想酬答春天却无佳句,只深深怀念我的文章挚友。 红梅定然会如期绽放,有酒却无对饮之人。 待我归时应当景色正好,总怕风雨忽至天地昏沉。 东南蜿蜒的万里江水,不过绿净一杯酒中天地。 王孙此去江南远游,能否得到他半点消息? 强作欢笑终非真情,表面亲近未必心爱。 谁说百年之交需要漫长?倾盖一瞬便可见肝胆。 四十之年渐渐老去,文章岂能再出新意? 倘若鼻端犹可运斧,仍愿为师友匠心修斫。 尘土昏蒙了风中日色,人声喧嚣惊起雁阵鹅群。 循着河水铺展笔墨绳尺,诗思却已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