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叠

仇远 · 宋末元初

醉眠春一榻,不记梦伊何。 落月明红叶,寒厅暗绿莎。 敝袍为客久,高枕阅人多。 未有匡时策,无心中甲科。 世态年年改,穷居事事难。 予怀虽浩荡,此地本酸寒。 古濑浮贞女,空斋贮冷官。 枯肠与藜苋,岁久颇相安。 老景存三乐,浮生付六如。 是非忘马指,憎爱任乌胥。 故里仍饥馑,清流例阔疏。 有人风雪外,诗在断桥驴。 雪溪渔隐者,郊岛是前身。 乍见犹疑傲,相逢不说贫。 鹤招穷处士,梅伴老诗人。 时共论文酒,衰颜少借春。

白话文译文

醉倒在春日的床榻,不记得梦里有什么。西沉的月亮照亮红叶,寒厅外的绿莎草渐暗。穿着破旧衣袍客居已久,高卧枕上看尽往来过客。没有匡扶时局的良策,也无心考取功名甲科。世态人情年年变换,穷困生活中事事艰难。我的胸怀虽旷达坦荡,此地终究是清苦之地。古濑江水仿佛浮着贞女身影,空寂的屋舍住着冷官。枯瘦的肠胃与藜苋野菜,日久竟也彼此相安。晚年生活存有三乐,浮生万事皆付于无常。是非如马指过隙般忘却,憎爱任它如乌胥般来去。故乡依然遭受着饥荒,清流之士总被朝廷疏远。有人在风雪之外漂泊,诗情遗落在断桥驴背。那雪溪畔的渔隐之人,前身定是孟郊贾岛。初看犹带孤傲神色,相逢却不言说贫寒。仙鹤招引着困顿处士,寒梅陪伴着年迈诗人。偶尔共论文章共饮美酒,衰老的容颜已难借得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