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韩子苍六首

释德洪 ·

虽赴来机少异之,箭锋相直出思惟。 讷庵言下瞠双目,孔子原来是仲尼。 从来未悟不曾迷,一见庵僧更不疑。 脱体现前无亸避,鼻头向下少人知。 盘珠走处无留影,百计推寻摸意根。 酬汝欲心颠倒见,哆啝元不是无言。 但识纲宗无实法,为君拈却眼中尘。 鸳鸯绣出从教看,莫把金针度与人。 收得讷庵末后句,罗敷种性觉风流。 海坛马子似驴大,失晓山童不裹头。 百年应尽便应尽,坐脱立亡誇小儿。 酪出乳中无别法,死时何苦欲先知。

白话文译文

虽然应对机缘的方式稍有不同, 思绪交锋时便显露出智慧锋芒。讷庵一语令我恍然大悟, 原来孔子本就是仲尼。从未困惑又何谈迷失, 见过庵中僧人更无疑惑。当下全然显现无所遮掩, 这微妙真谛却少人知晓。思绪流转不留痕迹, 百般寻觅也难捕捉意念根源。为酬答你颠倒妄想的渴求, 喋喋不休本非真正的沉默。若领会要旨便知并无固定法则, 且为你拂去眼中的迷尘。绣出的鸳鸯任人观赏, 但绝不将秘诀轻易授人。领会讷庵最终的机锋, 方觉罗敷般的灵性何等洒脱。海坛马驹看似驴形粗大, 山童天明仍散着发髻不束头。百年寿命该尽时便顺其自然, 坐化立亡不过是孩童的炫耀。奶酪本从乳汁中提炼, 临终何必执着预知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