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松毛小栅以诗落成

周紫芝 ·

东堂坐甑遭炊蒸,西檐烈日方腾腾。 炎官张伞火渐炽,乌豕渡河云不兴。 五官大夫有遗种,十八公自分云仍。 羲和挥戈不可却,郢匠剪毛归作棚。 南风飒瑟出馀韵,怒龙奋迅苍髯升。 香来鼻观过一雨,便恐冰麝终难胜。 天公割此一席地,付与老翁来曲肱。 何时快著短齿屐,信手自把南山藤。 卧听松风满山雨,去作水边岩下僧。

白话文译文

东边的屋子像蒸笼般灼烫,西面屋檐下烈日还在疯狂释放热浪。火神撑开赤伞越烧越旺,黑猪渡河般的云层却不见踪影。老松树还留着先辈风骨,苍劲枝干依旧托举层层绿影。太阳挥动长戈不肯退让,我便学那匠人剪下松枝搭起凉棚。南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松针像怒龙的长须腾跃伸展。雨后清香飘入呼吸深处,恐怕连冰片麝香也难与之争胜。上天分给我这片小小角落,交付老翁在此倚臂休憩。何时能踏着短齿木屐,随手提起南山藤杖出行?卧听松风与满山雨落,去到那水边岩下做个幽僻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