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五十一首
真不立,妄本空。
七凹八凸,四辟六通。
松声杂雨山长静,春色带寒花自红。
滴滴檐前闻不闻,镜清无舌与谁论。
夜来几阵尤霶霈,欺压斜阳绿到根。
空手把锄头,男命怕罗睺。
步行骑水牛,石虎生肉彪。
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
羲和鞭白日,少昊行清秋。
觅之不得,不觅奚彰。
戳瞎顶门,炜炜煌煌。
桑畴雨过罗纨腻,麦垄风来饼饵香。
开口失,闭口丧。
脱白露净,矢在弦上。
十二月十五,石人相耳语。
梅开寒谷春,雪滴晴檐雨。
太分明,何所睹,南泉不打盐官鼓。
不动本位,瑞应人间。
冠群灵而首出,摄大千于毫端。
万汇熙熙兮春台之乐,万邦纳纳兮磐石之安。
从教戴天履地,击壤鼓腹兮不知天地之宽。
作者相逢,一西一东。
断碑刊白字,当道种青松。
三世诸佛不知有,覆水难收。
狸奴白牯却知有,头上安头。
白日西沈,黄河北流。
推倒门前案山子,从教坐地看扬州。
一入咸阳尽旧游,春风台榭对芳洲。
非关好景留人醉,自是行人醉不休。
三叠秋风古调清,移商换徵许谁听。
周郎一顾扬鞭去,云外数峰江上青。
天门日射黄金榜,宫殿晴薰赤羽旗。
四海九州齐入贡,春风又到万年枝。
世尊不说说,正月孟春犹寒。
迦叶不闻闻,二月仲春渐暄。
倒拈折箸搅沧溟,无限鱼龙暗里惊。
一笑机关轻捩转,东湖午夜月华明。
终日忙忙,秀支替戾刚。
那事无妨,仆谷劬秃当。
不动智佛,长时七出八没。
憍梵钵提,对人倒腹倾肠。
碍塞处,有通疏。
看不足,绰有馀。
千古华山山下路,输他潘阆倒骑驴。
凌霄跨灶,凌灭吾宗。
危分险布,铁网千重。
三更白如昼,掇转太虚空。
幻智庵前觅不得,萧萧松竹引清风。
平常是道,不涉平常。
颠来倒去,规圆矩方。
林花著雨胭脂落,水荇牵风翠带长。
峰峦秀异,鹤不停机。
灵木迢然,凤无依倚。
孤危不立,坐断千差。
有笑陪宾,无赃验贼。
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只么得。
万籁收声兮万象自闲,秋水吞空兮秋天一色。
日复日,夜复夜。
窦八布衫穿,虚空生柄把。
宽廓非外,寂寥非内。
拽转虚空,须弥粉碎。
土宿颔下髭须长,波斯眼深鼻孔大。
圆觉伽蓝,牛头北马头南。
平等性智,七十三八十四。
咬定牙关,四棱蹋地。
久晴还雨,禾山解打鼓。
久雨还晴,普化爱摇铃。
钱是足陌,物是定价,赵州直得五年分疏不下。
井梧叶叶响飕飗,搅动明河万里秋。
楖?摩挲生远兴,白云流水共悠悠。
不是寒山子,谁临古渡头。
一见便见,临崖浒眼。
一得永得,坐井观天。
秋光杪暮,霜吹凄肃。
无位真人,草眠露宿。
慈云忍俊不禁,试为临风招之,式微式微胡不归。
胡不归,一堂和气春熙熙。
三条椽下堪自怡,东挨西倚终奚为。
春风缓,春日暖。
山鸟嘲啾,山花烂熳。
达磨面壁九年,归宗拭坏双眼。
诸人还会么,南山粲,白石烂。
拥之不聚,拨之不散。
听之不闻,觑之不见。
生也如是,白骼树头鱼扇子。
死也如是,泥牛饮乾东涧水。
更待说偈,舜若多神三赤喙。
讨甚巴鼻,丑恶重童无处洗。
径山供尽死款,慈云也不相饶,从来生死不同条。
不慕诸圣,不重己灵。
櫜弓戢矢,坐享太平。
德山有棒,正好束之高阁。
临济有喝,也应无处施呈。
莲开陆地,海涌鳌山。
不知今夕是何夕,山林城市约同看。
闹浩浩,静悄悄。
古策风高,玉壶春晓。
左顾无瑕,右盼已老。
三百馀会,尽是死句。
娑罗树间,翻成活句。
活中死,死中活,水绿山青,天宽地阔。
痴痴兀兀,乖乖厓厓。
水乳和同,肝胆楚越。
共倚阑干舒笑眼,四山松桂动秋风。
片段悠扬点太空,卷舒无地觅行踪。
业风有意相交辊,又复从龙过别峰。
暗瓦霜凝寒客梦,晴窗日透借朝温。
不能缄口围炉坐,敛袂空趋画戟门。
堪悲堪笑不动尊,天津桥看弄胡孙。
此意与谁论,长者子无裈。
淮云惨淡,淮水枯竭。
径山老子无言说,喝得岩厓成百裂,末后全提太亲切。
笑不彻,哭不彻,憍梵钵提惊吐舌。
众毛成毬,众水成流。
众人成市,众土成丘。
育王聚众作夏,今夏东州,明夏西州。
霜风未老,爱景如春。
空洞绝朕,弥满刹尘。
今日明日,瞥喜瞥嗔,暗把风流卖与人。
九日无白醪,紫萸烹茗好。
今古说登高,谁踏古皇道。
落叶鼓真风,黄菊说玄要。
自笑太无端,相牵入荒草。
春雨如膏,春云如鹤。
春草离离,春花灼灼。
骑声盖色兮何太乖张,毫忽不形兮填沟塞壑。
直往无前,犹欠一著。
慈深愿广育圣明,首出万国之仪刑。
寿崇功德无能名,妙高山色青又青。
行不到处行一步,甜瓜彻蒂甜。
说不到处说一句,苦瓠连根苦。
扫尽从前闲佛祖,发机须是千钧弩。
律非缚,禅非脱。
蝴蝶梦庄周,周公制礼乐。
会则事同一家,不会则万别千差。
一片白云生岭上,几回开了又还遮。
春色融融,花气濛濛。
六窗俱不钥,当处不留踪。
危栏同遍倚,身在寂寥中。
几欲全提先漏泄,滑唇黄鸟弄春风。
簸土扬尘,金刚正体。
七颠八倒,大寂定门。
排空烟嶂添愁色,著雨林花带泪痕。
见见之时,雨洗淡红桃萼嫩。
见非是见,风摇浅碧柳丝轻。
见犹离见,白云影里怪石露。
见莫能及,流水光中古木清。
监本倔强,匙挑不上。
絷空云蒂补虚空,陆地滔天翻白浪。
暗中拈出定命竿,鹘眼鹰睛迷向当。
老和尚为谁没齿更穿龈,从教疑杀天下人。
荆棘锋刃丛,洞房丝竹里。
威凤何须住碧梧,卧龙终不鉴止水。
白话文译文
真的不必刻意树立,虚妄本就空无。世间万物凹凸不平,处处都有通达之路。松涛伴着雨声群山更显寂静,春寒中花儿依旧自顾自红。檐前雨滴淅淅沥沥可曾听见?明镜般清澈却无舌与谁争辩。夜来几阵滂沱大雨,欺压得斜阳染绿草木深根。空手握着锄头,男儿命运怕遇凶星。步行却骑水牛,石虎生出肉纹彪。人从桥上走过,桥在流动水反静驻。羲和鞭策白日奔驰,少昊掌管清秋时序。刻意寻找反而不得,不去寻觅又如何彰显?戳瞎头顶天门,光芒璀璨辉煌。桑田雨后绸缎般细腻,麦垄风来饼饵飘香。开口便错失真意,闭口又丧失机缘。脱去白衣露净本色,箭已搭在弦上。腊月十五夜,石人互相低语。寒谷梅花报春,晴檐雪化雨滴。太过分明时,又能看见什么?南泉不再敲响盐官鼓。不偏离本来位置,祥瑞自然应现人间。超越众灵首先显现,收摄大千世界于笔尖。万物和乐如登春台,万国安稳似磐石坚。任凭顶天立地,击壤饱食不知天地宽广。作者偶然相逢,一在西边一在东边。断碑刻着白字,路中种植青松。三世诸佛不知其有,泼水难收覆地。狸奴白牛却知晓,头上又安一头。太阳向西沉落,黄河往北奔流。推倒门前案山,从此席地看扬州。一入咸阳尽是故友,春风台榭映芳洲。无关美景使人醉,自是行人醉难休。三叠秋风古调清,变换音律许谁听?周郎回首扬鞭去,云外数峰江上青。宫门日照黄金匾,晴空熏染赤羽旗。四海九州齐朝贡,春风又拂万年枝。世尊未曾言说却已说透,正月早春依然寒峭。迦叶未曾听闻却已听清,二月仲春渐暖。倒持竹筷搅动沧海,鱼龙无数暗中惊惶。轻笑间机关轻转,东湖午夜月光皎洁。终日忙碌奔波,秀支替戾刚。那事并无妨碍,仆谷劬秃当。不动智慧之佛,时常隐现无常。憍梵钵提尊者,对人掏心置腹。阻塞之处自有通达,看不足处绰绰有余。千古华山山下路,不及潘阆倒骑驴。凌霄超越祖辈,险些覆灭宗风。危局险象遍布,铁网重重围困。三更明亮如白昼,扭转浩瀚虚空。幻智庵前寻不得,萧萧松竹引清风。平常即是道,却又不囿于平常。颠来倒去之间,自有规矩方圆周全。林花经雨胭脂落,水荇随风翠带飘。峰峦秀美奇特,仙鹤飞不停息。灵木遥不可及,凤凰无所依凭。孤高危殆不立,坐断千般差别。有笑颜陪宾客,无赃物验贼人。取不得又舍不得,不可得中只如此得。万籁收声万物自闲,秋水吞没长空秋日一色。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窦八布衫穿洞,虚空生出把柄。广阔非在外,寂寥非在内。拽转虚空,须弥粉碎。土宿星君须髯长,波斯人眼深鼻隆。圆觉道场中,牛头向北马头朝南。平等智慧性,七十三又八十四。咬紧牙关,四脚踏实大地。久晴转雨,禾山解打鼓。久雨放晴,普化爱摇铃。钱是足数,物有定价,赵州和尚五年也说不清。井边梧桐叶飒飒,搅动银河万里秋。手拄楖杖兴悠远,白云流水共悠悠。不是寒山子,谁来古渡头。一见便见,悬崖瞪眼。一得永得,坐井观天。秋光将尽暮色沉,霜风凄紧寒肃肃。无位真人,草间露宿。慈云不禁莞尔,试向风中招手,式微式微何不归?何不归,满堂和气春意融。三条椽下堪自怡,东靠西倚终何为。春风缓,春日暖。山鸟啁啾,山花烂漫。达摩面壁九年,归宗擦坏双眼。诸位可领会?南山明灿,白石斑斓。聚不拢,拨不散。听不见,看不清。生也如此,白骨树头鱼扇子。死也如此,泥牛饮干东涧水。若还要说偈语,舜若多神三张嘴。讨甚把柄,丑恶重瞳无处洗。径山列尽罪状,慈云也不轻饶,从来生死不同道。不慕诸佛圣贤,不重自己灵性。收弓藏箭,坐享太平。德山有棒,正好束之高阁。临济有喝,也该无处施展。莲开陆地,鳌涌海山。不知今夕是何夕,山林城市相约同观。闹哄哄,静悄悄。古策风高,玉壶春晓。左顾完美无瑕,右盼已显苍老。三百余场法会,尽是死句。娑罗树间,翻成活语。活中藏死,死中含活,水绿山青,天宽地阔。痴痴呆呆,乖张孤傲。水乳交融,肝胆相隔。共倚栏杆舒笑眼,四山松桂动秋风。碎片悠扬点太空,卷舒无迹觅行踪。业风有意相滚碾,又随云龙过别峰。暗瓦凝霜寒客梦,晴窗透日借晨温。不能缄口围炉坐,整衣空赴画戟门。堪悲堪笑不动尊,天津桥看耍猴戏。此意与谁论,长者子无裤裆。淮云惨淡,淮水枯竭。径山老子无言说,喝得岩崖百道裂,末后全提太亲切。笑不完,哭不尽,憍梵钵提惊吐舌。众毛成球,众水成流。众人成市,众土成丘。育王聚众度夏,今夏在东州,明夏在西州。霜风未老,暖景如春。空寂无痕,充盈尘刹。今日明日,忽喜忽嗔,暗把风流卖与人。重阳无浊酒,紫萸烹茶好。今古说登高,谁踏古皇道。落叶传真谛,黄菊说玄妙。自笑太无端,相牵入荒草。春雨如油,春云似鹤。春草萋萋,春花灼灼。声色张扬何其狂,微尘不显填沟壑。直往无前,还差一步。慈深愿广育圣明,首出万国作典范。功德崇高难命名,妙高山色青又青。行不到处行一步,甜瓜彻蒂甜。说不到处说一句,苦瓠连根苦。扫尽从前闲佛祖,发机须是千钧弩。律非束缚,禅非解脱。蝴蝶梦庄周,周公制礼乐。契合则事同一家,不契则千差万别。一片白云生岭上,几回开合又遮拦。春色融融,花气蒙蒙。六窗皆不锁,当处无踪迹。同倚危栏望,身置寂寥中。几欲全提先泄露,黄鸟滑舌弄春风。簸土扬尘,金刚本体。七颠八倒,大寂定门。排空烟嶂添愁色,带雨林花挂泪痕。见见之时,雨洗淡红桃萼嫩。见非是见,风摇浅碧柳丝轻。见犹离见,白云影里怪石露。见莫能及,流水光中古木清。刻板固执,匙挑不上。系住云蒂补虚空,陆地滔天翻白浪。暗中取出定命竿,鹘眼鹰睛迷方向。老和尚为难没齿更穿龈,任他疑杀天下人。荆棘刀丛里,洞房丝竹中。威凤何必栖碧梧,卧龙终不鉴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