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山霜晴晚眺与赵宾旸黄惟月联句
一峰何峥嵘，万象悉匍匐。
心包元气并，影立太空独。
遥瞻极乾端，俯瞰际坤轴。
飘飘凌云身，杳杳送鸿目。
挥袖裨八风，开襟吞百渎。
醒脾咽醇清，涤髓荡痼俗。
斗摘紫垣杓，日攀黄道毂。
川令夷若奔，林诃魍魈伏。
螺蚌视三神，杯盎阅四隩。
参旗摩右肩，昆苑踏左足。
营营蚁磨旋，戢戢蜂房簇。
膻俎餍前臑，诗瓢悭半菽。
历测尊卢年，桴穷沃焦谷。
畴非浮点沤，吾亦寄粒粟。
气形孰融结，高深谁浚矗。
娲皇不能补，共工多事触。
飞思腾虚遨，殚精驰迥瞩。
浩浩蔑垠涯，浑浑曷边幅。
百刻倏汐潮，九行递朏朒。
达观等鹏鹪，殊趋殽燕蝠。
仙驭鞭虬螭，神驾轨骊騄。
寰中无遁照，象外有玄烛。
推寻制字苍，究考画卦宓。
万变既日滋，百灵遂宵哭。
某氏马锡三，何人鳌钓六。
底所真蓬瀛，是间自濠濮。
佳辰每难值，奇赏讵嫌数。
达士多放旷，拘儒例踧蹜。
味同侨札交，臭异智辅族。
稽首礼初梅，掀髯叫馀菊。
节届小大寒，岁得中下熟。
野礼讲蜡迎，侲朋阅傩逐。
皴肤剥枯藓，瘦发立冻木。
青针抽麦麰，绛粒茁樱薁。
乌龙特嵯峨，白雁几湾洑。
霞谯抹微绡，烟市皱轻縠。
画嶂屏横纵，字溪篆直曲。
兰非灌能馨，柏岂撼可秃。
长冈脩蛇驰，短阜矮鳖缩。
一塔耸锥颖，千畦界棋局。
冷祠逃鼪鼯，荒冢嚇鸱鵩。
汲窟仆桔槔，穫场眠碌碡。
橡实翻箨瘦，笋萌认鞭斸。
莽啼潜钩辀，篱嚼偃觳觫。
樵肩疮长镵，猎臂袒偏裻。
相劳声阿邪，力作响蓬扑。
闻磬认禅窗，指幡窥佛屋。
邃森踰二林，美秀埒三竺。
笼影夜龛灯，板声晓堂粥。
匪经陆老学，孰识陈尊宿。
兵比休虎屯，盗俱就鲸戮。
耨镈衍新畬，燧亭隳旧筑。
连营释鞞琫，四野竞畚梮。
别墅喧榼壶，圜扉静敲朴。
今各有缊袍，昔俱无旨蓄。
骎骎熙运开，沓沓壮观复。
闾阎一烬空，栋宇万础续。
货廛富鲍鱐，米市积穜稑。
登临恣夷犹，生息赖亭毒。
扫阴开晚晴，破冱作春燠。
硗畴蹙龟纹，涸浍开瓦卜。
昏声沸群鸦，暮色隐孤鹜。
店遥旅叱驴，陇隔稚唤犊。
鴂谣音哳嘲，偻荷步彳亍。
浦溆出渔艇，埼碛泊商舳。
僧包侧肩挑，奚囊俯腰束。
护舍荒吠狺，投林倦翔速。
驿蹄雷铿鍧，野燎星熠煜。
警棚报鼕鼕，栖埘呼喌喌。
相与忘是非，足堪了昏旭。
矧兹瑞六霙，预云宜百谷。
狐兔各深藏，蝻蝝靡遗育。
潜鱼未拨剌，骇兽或踯躅。
倒影已巅崖，馀凌尚丘麓。
宿孽芽嫩黄，流澌酝娇绿。
联拳一舂锄，格磔双属玉。
搯苗揽奇辛，擘蕾嗅幽馥。
蛰户咸伺霆，烧痕渐矜曝。
审观寒向阑，追念暑尝酷。
凉既免炮燖，温又救皲瘃。
大化有乘除，胜残无断属。
是邦信巍巍，厥闻久昱昱。
淮海分扬州，斗牛躔北陆。
秦汉会稽吴，隋唐新定睦。
户歌楚人骚，家佩桐君录。
入笼尽参芝，盈室肯薋菉。
辉凤远媒翳，祥麟哂童牿。
栋材茂椅桐，跃冶乳镠鋈。
贤守宋广平，兴君刘文叔。
徵隐屈黈旒，哀茕极膏沐。
缅怀解剑耕，遐想负薪鬻。
咳唾变兴亡，咄嗟异荣辱。
荛夫被儒衣，耕叟辟家塾。
道味调漆胶，谊声协敔柷。
严范盛蒸尝，轩莱恪尸祝。
勃兴畏后生，朋来乐私淑。
骈肩长裾曳，比屋短檠读。
高科接踵武，雅德棻被服。
委巷致聘旌，徒步胹公餗。
车引太仆驺，马给上林蓿。
岂惟供爪牙，固将倚心腹。
文华凌屈宋，武略迈颇牧。
袁丝却腐阉，丙吉雪冤狱。
差毫别同和，立界辨刚欲。
达汝媲稷皋，退吾侪绮角。
中焉敛韬略，外也灭表襮。
村诂订荄箕，俚授折都郁。
四经审钩弦，三秀攻珞琭。
处士傲貂绅，侠徒竞鸡鞠。
里闾剧华腴，官府务涵霂。
喝雉投彩琼，落雕捷鸣骲。
高赀轶陶朱，雄辨骋张禄。
美酿压郫筒，大烹椎獠犦。
舞残金凤攲，歌缓翠蛾蹙。
千楼向笛吹，万室陶巾漉。
馀尊沾皂隶，残炙饫童仆。
遐征罕赍粮，酗寝或枕曲。
间尝极备无，一是耻嘑蹴。
金彩剪胜幡，沙囊篆符箓。
秋枣溲䍧膏，冬稻熬狼臅。
城市虽冯扶，郊野尚轩喾。
四时务锄耰，千村鸣杼柚。
颗粒本牛衣，丝缕出蚕䒼。
䌖商何羡闽，药市勿诧蜀。
盛年念畴昔，微梦恍忽倏。
已知壮心违，未觉老颜恧。
久黏簿书黐，幸脱簪冕梏。
得与麋鹿群，敢兼熊鱼欲。
席珍非待聘，有玉谩韫椟。
冥心同子綦，徐步效颜歜。
一麾断鹓班，百举阅饩告。
仙忝真应宗，诗愧玄英属。
亲故焮妖灾，怨雠腾谤讟。
字幼窘空空，省躬危毣毣。
卑飞类鹪鴳，逸步谢骅骕。
庶几便帻幍，焉能事鞲絭。
双洪汹奔涛，孤派涩凝瀑。
窗徒聚雪萤，袍未释银鹄。
之子虞一夔，伊人郑七穆。
三足分鼎铛，两锋交箭镞。
塼埴冀良陶，粝疏就精凿。
诚难角妙染，缪许啐馀莤。
狂吟动千字，豪饮辄百斛。
墨淡立儿研，杯迟走童趣。
自倚大户宽，岂畏险韵复。
胆痒生芒棱，唾圆洗尘醭。
登山石同憩，临流泉共匊。
被褐敌裘绮，羹藜胜粱肉。
砖垆煎茱茶，瓦豆饤茈菔。
园无迂叟花，亭有醉翁蔌。
棕疏摘麈柄，莎软敷狨褥。
藤阴皆帷帱，松韵即筇筑。
逸兴春空云，耐交岁寒竹。
山腴嘬糟狸，海异吮酱鲎。
黎斑屑鹧鸪，端眼濯鸲鹆。
书穷萧衍评，奕妙王粲覆。
生平嗜好迂，我辈友谊笃。
矢诗一赓酬，言志双启沃。
析理精洛伊，谈史究温涑。
望之真堂堂，毛遂岂碌碌。
虞初九百篇，方朔三千牍。
酸咸糅盐梅，杗桷裁棫朴。
论文如有竞，见义每相勖。
燕乐思鹿鸣，切磋慕淇澳。
公直性所钟，辛勤起常夙。
蘖佞请尚方，抨妖官硩簇。
扣阍幡屡举，寓直被曾襆。
刚肠挫未衰，劲气老弥肃。
百粤转沅湘，九河交济泺。
魂惊舞波帆，力弱掀淖辐。
道异十获禽，理难百中鹄。
晞颜宁如愚，尚老且缘督。
浮荣等槐蚁，往事付蕉鹿。
乐天心自怡，知命頞奚蹙。
于野同人亨，勿药无妄福。
攀附联瀛登，广胖适沂浴。
寄兴本真率，成章仍丰缛。
时能一来游，倾箧买醽醁。
白话文译文
一座奇峰何等峻峭峥嵘，万千景象都伏卧其下。心神与天地元气交融，山影傲立太空独自挺拔。远望直达苍穹尽头，俯视可见地轴边界。身姿飘然欲乘云凌空，目送飞鸿渐入杳杳天穹。挥袖间似能调和八面来风，敞开胸怀仿佛吞纳百川。清新气息沁醒脾胃涤荡俗虑，洗尽骨髓中沉疴旧习。伸手可摘紫微垣的星斗，举步能攀黄道上的日轮。江河奔流如受令退去，森林静默似呵止鬼魅。视三神山如螺蚌微小，看四方疆土若杯盘玲珑。参星旗旄拂过右肩，昆仑仙苑踏于左足。人间纷扰如蚁群旋磨，世相攒聚似蜂房密集。肉俎饱餐前腿美味，诗囊却嫌半豆贫瘠。测度尊卢氏远古年月，探寻沃焦山深谷尽头。谁不是浮世一点泡沫？我也暂寄此身如一粟米。气象形体谁熔铸凝结？高峰深谷谁开凿矗立？女娲补天尚留缺漏，共工怒触反添事端。神思飞扬邀游太虚，凝神极目驰骋远眺。宇宙浩渺不见边际，混沌苍茫何来轮廓？百刻光阴潮汐忽变，九道天行朔望交替。达观者视鹏鸟鹪鹩等同，殊途人淆乱燕蝠黑白。仙人驾虬龙为骑，神君驱骊马为车。寰宇之内无所隐遁，万象之外别有玄光。推究仓颉造字本源，考索伏羲画卦深意。万物变幻日益纷繁，百灵为之夜夜哀哭。某人铸三马铭功，谁人钓六鳌镇海？何处是真蓬莱瀛洲？此间自成濠濮妙境。良辰美景总难逢，奇赏幽探不嫌频。豁达之士多放旷，拘谨儒生常踌躇。情味似季札子产般投契，志趣异智伯辅果之流。拱手礼敬初绽梅蕊，捻须啸咏残秋霜菊。时令渐次大小寒，年成可望中下熟。乡野腊祭迎神仪，童子傩戏逐疫忙。冻皴皮肤剥枯藓，寒立瘦发如冻木。青针麦苗初抽绿，红珠樱桃已结实。乌龙山势独巍峨，白雁江湾几回旋。霞染谯楼似披绡，烟笼市集如皱纱。群山如画屏纵横，溪水似篆字曲直。兰草非浇灌能芳，柏树岂动摇可秃。长冈蜿蜒如蛇驰，短丘蜷缩似鳖伏。孤塔耸立似锥尖，千畦划分如棋局。废祠逃窜鼪鼯影，荒冢惊起鸱鵩啼。井边桔槔已倾倒，场院石碾静横眠。橡果翻落竹箨瘦，笋芽辨认鞭根生。草莽深处钩辀啼，篱笆残处觳觫卧。樵夫肩疮因长镵，猎人臂袒为偏裻。相慰劳声喧田野，用力响动震蓬蒿。闻磬声识禅窗近，指幡影窥佛屋深。幽邃森然超二林，美秀清奇埒三竺。灯影笼夜佛龛静，木鱼响晓斋粥温。未读陆子经典学，焉识尊宿道义深。兵戈渐息如虎屯，盗贼尽戮似鲸除。新垦田畴衍耒耜，旧时烽台隳垣墙。连营解甲弃兵刃，四野竞相扛畚锸。别墅喧哗传酒壶，狱门寂静止刑杖。今人各有粗袍暖，昔时俱无储粮丰。光阴疾驰盛世开，气象浩荡壮景复。闾阎焚后成空烬，栋宇万础续新基。货栈富积鱼鲍满，米市堆积稻黍高。登临恣意任徜徉，生息仰赖天地化。扫尽阴霾晚晴开，破除冻土春意暖。干裂田地皱龟纹，枯涸河沟行瓦卜。暮声喧噪群鸦飞，夜色隐没孤鹜影。远店旅人叱驴行，隔陇幼童唤犊归。伯劳谣音杂嘲哳，驼背农人步蹒跚。浦口水湾出渔艇，石碛浅滩泊商船。僧囊侧肩挑日月，奚囊俯腰束诗书。守舍荒犬吠狺狺，投林倦鸟飞急急。驿马蹄声如雷鸣，野燎火点似星煜。警棚更鼓报鼕鼕，栖埘鸡鸣呼喌喌。相与忘怀是非论，足可消磨朝与暮。况此祥瑞降六花，预兆当宜百谷丰。狐兔各自深窟藏，蝗卵无所遗滋生。潜鱼未敢轻拨剌，惊兽或犹尚踯躅。倒挂冰凌悬崖巅，残雪犹覆丘陵麓。宿根嫩芽吐微黄，流澌水波酝浅绿。联拳伫立一白鹭，格磔鸣叫双属玉。掐苗细品奇异辛，分蕾轻嗅幽淡馥。蛰虫俱待春雷动，烧痕渐喜晴阳曝。细察寒天将尽头，追念暑日曾酷烈。凉时免去炙烤苦，温际可愈冻疮疾。造化运行有消长，除恶向善无断续。此邦信然显巍峨，其名久已光耀耀。淮海分野属扬州，斗牛星躔映北陆。秦汉皆归会稽郡，隋唐改称新定睦。户户能歌楚人骚，家家佩录桐君药。入笼尽是人参芝，盈室岂容蒺藜生。辉凤远避罗网困，祥麟笑看童牿羁。栋梁材茂椅桐林，跃冶剑成镠鋈光。贤守当如宋广平，兴邦效法刘文叔。徵聘隐士垂黈旒，哀怜孤苦施膏沐。遥想解剑耕陇亩，遐思负薪鬻市井。咳唾之间变兴亡，呼吸之际异荣辱。樵夫身披儒者衣，耕叟开办家中塾。道味相投如漆胶，义声谐和似柷敔。严遵范式盛祭祀，轩辕莱氏敬尸祝。后生勃兴令人畏，朋来切磋乐私淑。骈肩接踵长裾曳，比邻夜读短檠明。高科及第接踵至，雅德流芳被乡服。陋巷竟致聘旌来，徒步得烹公侯膳。车引太仆驺从列，马给上林苑廪粟。岂止充作爪牙力，正可倚为心腹臣。文采飞扬凌屈宋，武略超群迈颇牧。袁丝退却腐宦官，丙吉昭雪冤屈狱。毫厘辨别同与和，界限分明刚和欲。显达时媲美稷皋，退隐际侪辈绮角。居中敛藏韬略计，对外不显才德表。村谈考订草箕字，俚授析辨都郁理。四经精研钩弦律，三秀深攻珞琭书。处士傲视貂缨绅，侠徒竞逐蹴鞠戏。乡里崇尚华丰裕，官府务施涵润泽。呼雉赌彩投琼玉，落雕比捷响骲矢。资财巨万超陶朱，雄辩骋才赛张禄。美酒醇厚压郫筒，佳肴丰盛椎獠犦。舞倦金钗斜欲坠，歌缓翠眉颦似蹙。千楼笛声随风扬，万家陶巾漉酒忙。残酒犹足沾皂隶，剩肴尚可饫童仆。远行罕需带粮饷，醉眠或可枕曲糟。闲时尝思备荒策，一粥一饭耻求乞。金彩剪成迎胜幡，沙囊篆写辟邪箓。秋枣酿制䍧羊膏，冬稻熬煮狼臅羹。城邑虽已得凭扶，郊野尚且存古朴。四时专心务锄耰，千村遍闻杼柚声。颗粒衣食本牛衣，丝缕由来出蚕䒼。细布贸易何羡闽，药材市集休诧蜀。盛年常忆往昔事，恍如微梦倏忽逝。已知壮志渐相违，未觉衰颜暗自惭。久陷簿书如黏黐，幸脱簪冕似去梏。得与麋鹿同群游，岂敢兼求熊鱼欲。怀才非为待聘珍，有玉徒然藏韫椟。冥心静坐学子綦，徐步缓行效颜歜。一麾出守断鹓行，百举犹记饩禀告。仙才愧忝真应宗，诗名羞比玄英属。亲故屡遭妖灾侵，怨仇频起谤毁沸。抚幼常窘空空囊，省身每怀危惧心。低飞自类鹪鹩雀，逸步难追骅骕骏。但求简便戴头巾，焉能事事循鞲絭。双江汹汹奔急涛，孤瀑涩涩凝寒流。窗下空聚雪萤光，袍上未解银鹄饰。知音如虞公夔一足，良友似郑国七穆贤。三足鼎立分铛釜，双锋交错竞箭镞。陶土待望良工塑，糙米需经精杵凿。诚难较量妙笔墨，愧受品尝余醇酒。狂吟动辄成千字，豪饮时常尽百斛。墨淡童儿立研墨，杯迟小仆趋斟酒。自恃量宽如大户，岂畏险韵屡次复。诗胆生痒露锋芒，唾玉圆润洗尘浊。登山同憩巨石上，临流共掬清泉饮。披褐衣堪敌裘绮，羹藜藿胜似粱肉。砖炉慢煎茱萸茶，瓦豆满盛茈菔肴。园中无种迂叟花，亭畔有植醉翁蔌。棕毛稀疏摘麈柄，莎草柔软铺狨褥。藤蔓成阴作帷帐，松涛即韵当筇杖。逸兴飘忽春空云，耐交坚贞岁寒竹。山野肥美嘬糟狸，海味奇异吮酱鲎。黎斑屑调鹧鸪羹，端石砚濯鸲鹆眼。书穷萧衍碑帖评，弈妙王粲棋局覆。生平嗜好本迂阔，我辈友谊诚深笃。赋诗唱和一赠酬，言志双双向真谛。析理精微探洛伊，谈史深究及温涑。望之真为堂堂貌，毛遂岂是碌碌人。虞初志异九百篇，东方朔牍三千卷。酸咸调和凭盐梅，梁椽裁制选棫朴。论文时或显争竞，见义每常相砥砺。燕乐常思鹿鸣篇，切磋慕效淇澳诗。公直本性天所钟，辛勤夙兴夜寐忙。铲除奸佞请尚方，抨击妖妄官硩簇。叩阙上书幡屡举，寓直掖垣被曾襆。刚肠未因挫损衰，劲气愈老愈肃穆。百粤辗转至沅湘，九河交汇于济泺。魂惊舞浪帆楫危，力弱掀泥车辐滞。道异难求十获禽，理邃焉得百中鹄。仰慕颜回宁守愚，顺应自然且缘督。浮荣等同槐蚁梦，往事付与蕉鹿踪。乐天知命心自怡，安时处顺额何蹙。同人于野道亨通，勿药自愈无妄福。攀附云霓联登瀛，宽广胸怀适沂浴。寄兴本于真率性，成章仍见丰赡辞。但得时常一来游，倾囊买酒醉醽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