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山大石联句
峻极惟崧高，尝闻吉甫诵。
石今者何为，势若与之共。
偶来试春衣，暂尔解尘鞚。
登原路屡回，入门树争滃。
叠处譬为山，呀然忽成洞。
横陈类涅槃，分峙譬翁仲。
啾啾猿度悲，贴贴鸟飞恐。
跃治祥金流，黝垩圣铁冻。
化工孰燃炉，气机潜理综。
一整还一欹，谁迎复谁送。
阳山划中开，虎阜凛旁从。
灵壁岂同侪，岐阳真异种。
仰窥天阙低，侧压坤维重。
蹲猊怒将齧，奔马猛难控。
有并若肩随，或分如斗讼。
龙象整法筵，鼪鼯失家巷。
凿须神禹功，炼待娲皇用。
岩岩挹孟轲，侃侃立子贡。
洲边楼碎槌，江上城卧瓮。
凭焉或言晋，砰尔倏霄宋。
五丁安能驱，百神互相奉。
负戴赖鲲鲸，点化谢铅汞。
支倾力已疲，任大材堪中。
攫拿鬼亦惊，秀杰天所纵。
好事来重寻，佳句时一讽。
宁能辞脚茧，且得愈头痛。
秦禅偶遗吴，汉封当始雍。
扛非九鼎雄，富比八珍供。
咄叱起老羝，搏拊来仪凤。
太湖隐见微，远山朝挹众。
沈船露危樯，败屋横折栋。
苔古积成衣，藤枯倒穿缝。
赑屃下倒悬，嵌空旁或拥。
凌兢步难移，瑟缩心屡动。
幔亭危冠颠，梵宇巧补空。
举酒欲浩歌，援琴时一弄。
云生殿阁浮，风发钟磬䃔。
上帝关九重，下界市一閧。
目中无全吴，胸次有云梦。
便当结幽庐，采撷当月俸。
白话文译文
峻极唯有嵩山那样高，曾听闻吉甫吟诵。如今这石头是何等模样，气势仿佛与嵩山相同。偶然穿着春衣前来，暂时解开旅途的鞍辔。登高的小路多次迂回，入门后树木争相葱茏。堆叠之处好比山峦，突然裂开形成洞穴。横卧的石头如同涅槃的佛陀，分立的像石人翁仲。猿猴啾啾悲鸣，鸟儿贴贴惊恐。熔化的祥金流动，黝黑的圣铁冰冷。造化怎样的熔炉，气机暗中运转综合。一边正一边斜，谁在迎送？阳山从中划开，虎丘凛然在旁边耸立。灵璧石怎能同类，岐阳石真是异种。仰望天门低垂，侧压大地沉重。蹲踞的狮子怒目欲咬，奔马凶猛难以控制。有的并列如并肩而行，有的分开像争讼。龙象整齐摆设法筵，鼪鼯失去巢穴。开凿需神禹之功，冶炼待女娲之用。岩石高峻如孟子，侃侃而谈如子贡。洲边楼阁碎如槌，江上城池卧如瓮。凭靠它有人说晋国，砰然一声忽然到了宋。五丁力士怎能驱赶，百神互相供奉。背负依靠鲲鲸，点化谢绝铅汞。支撑倾斜之力已疲惫，担当重任材质堪用。攫拿之势鬼也惊，秀美杰出上天所纵。好事者重新寻觅，佳句时时吟诵。岂能辞去脚底老茧，且能治愈头痛。秦朝封禅偶然遗落吴地，汉朝封禅应当始于雍州。扛起非九鼎之雄，富足比八珍之供。呵斥而起老羝，击拊而来凤凰。太湖隐约可见，远山朝拜众峰。沉船露出高桅，破屋横着断梁。苔藓古老积成衣，枯藤倒挂穿缝。赑屃倒悬，嵌空之处或拥。战战兢兢步履难移，瑟缩之心屡次动摇。幔亭高冠危立山顶，佛寺巧妙补空。举酒欲放歌，抚琴时一弄。云生殿阁漂浮，风发钟磬轰鸣。上帝关锁九重，下界市井一哄。眼中无全吴，胸中有云梦。便当结庐幽居，采撷当月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