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方严州
八十一年前,科名已袖然。
依刘王粲檄,入洛贺循船。
受禅碑谁上,閒情赋自传。
江山英气歇,堪恨亦堪怜。
八十一年终,堪嗟旅衬穷。
胸中元耿耿,身外竟空空。
白首太玄草,紫阳虚谷翁。
平生有遗恨,五马未乘骢。
八十一年亡,哀哉老紫阳。
佳儿方戒道,小妾漫专房。
每忆先生被,常怀太守章。
桐江诗万首,端可及龟堂。
八十一年身,栖迟客馆贫。
登门曾有我,铭墓竟何人。
醉梦高楼月,悲歌故国春。
可能函玉骨,归葬练溪滨。
八十一年休,云何不首丘。
岂无商女恨,肯作贾胡留。
书籍从人卖,田园有子收。
乌聊山在望,风雪去悠悠。
白话文译文
八十一年前,科考功名早已如袖中清风般淡去。你曾如王粲投奔刘表般效力幕府,又似贺循乘船入洛彰显才学。撰写禅位诏书的是谁?恬淡自适的情怀却借诗赋流传。江山凝聚的英杰之气已然消散,令人既憾且怜。八十一年人生落幕,可叹客旅棺椁犹显清寒。你胸中抱负始终光明磊落,身后所留竟如此空寂寥落。一生心血堪比扬雄著《太玄》,紫阳山虚谷翁的清风傲骨长存。平生唯余一件憾事:未得乘骢马位列五太守之尊。八十一年光阴逝去,哀哉紫阳先生溘然长亡。佳儿方才踏上修行之路,偏房妾室犹自独守空堂。常忆先生当年清廉衾被,总怀太守奏章中的济世篇章。纵有桐江诗作万首流传,可否追及放翁诗魂的璀璨光芒? 八十一年寄身尘世,客舍栖迟清贫自守。当年我曾有幸登门拜谒,而今墓志铭文竟托付谁手?醉里空忆高楼明月,悲歌长绕故国春色。或许可将这如玉风骨,归葬练溪之畔伴水长眠。八十一年尘缘已尽,为何不曾归葬故里山川?岂无商女隔江犹唱的遗恨?终未效贾客滞留异乡辗转。平生藏书任凭后人变卖,故园田亩幸有子嗣承传。遥望乌聊山色苍茫处,风雪载途魂归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