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杜氏秋晚红梅用友人韵

刘诜 ·

君不见绿珠吹笛意态閒,画楼百尺垂阑干。 红妆千年不复识,今日忽见春风村。 又不见景阳丽华唱璧月,酡腮半露钿花繁。 酒酣妙舞未肯散,一笑婉娩宫井寒。 馀妍尚可眩一世,绿空化尽难为完。 坐令前身白玉质,施朱作艳娇能言。 颇疑守宫点臂痕不灭,又疑如意伤颊血未乾。 凄风澹月疏竹外,幽香著客能返魂。 同根霜雪魁百卉,未有早秀争秋兰。 煌煌庭院生晓色,一树变作扶桑暾。 我欲呼坡仙,叩门共醉诗清温。 我欲唤东野,长安一日走马看。 向来酒禁今已释,莫遣顷刻无罍尊。

白话文译文

你可曾见过绿珠吹笛时的娴静风姿?那百尺画楼的阑干静静低垂。千年前的红妆美人早已湮没无闻,今日却在春风村落忽见她的魂魄。又怎能忘景阳宫中张丽华吟唱《璧月》的模样?醉红的面颊半掩着繁复的花钿。酒宴酣时绝妙舞姿不肯停歇,回眸一笑宫井寒波也化作温柔。残存的美艳尚能倾倒人间,可若在虚空里消散终难保全。偏偏让这原本白玉般的品格,竟点染朱红变得娇媚善言。真疑是守宫砂点臂的痕迹未消,又像玉如意击面血痕还未干。凄清风里淡月疏竹的影外,幽冷香气缠住客子唤回神魂。同根而生历经霜雪冠绝百花,不曾与早开的秋兰争抢春光。煌煌庭院忽漫起晨光般的明艳,一树红梅竟化作朝阳照人间。想唤来东坡先生,叩门共醉吟咏这清温诗篇。想叫起孟郊前辈,一日看尽长安的似火红梅。往日禁酒的律令今已消散,莫让片刻时光缺少酒盏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