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疾戏和严霜二首

陈永正 · 当代

雨过林梢鸟渐喧,春风犹自弄花幡。 新蝉惊定尚藏影,苦李啄残多带痕。 竟夕相思眊眸子,终朝清坐对衡门。 鸾鸣忽喜单车入,流潦何妨半尺浑。 秋水毋庸鉴发纤,却从暗里数疏髯。 空花乱落真如雾,好语时闻奈隔帘。 历历世情心自得,昏昏天意尔何嫌。 残霞蔽野炎光谢,焉见孤翔一目鹣。

白话文译文

雨后的林梢,鸟儿渐渐喧闹起来,春风依然在轻轻摆弄着花枝。新出的蝉儿受了惊,停歇后还藏匿着身影;苦李被啄食残破,留下许多痕迹。一整夜的相思让我眼睛昏花,整日清闲地坐着,对着简陋的衡门。忽然听到鸾鸟般的鸣叫,欣喜地看到有单车驶来——路上的积水哪怕半尺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秋天的水不必用来照镜子,我却在暗处数着自己稀疏的胡须。眼前空花乱落,真像迷雾一般;好话时常听到,却无奈隔着帘子。世间的种种人情,心中自然看得分明;天意昏昏暗暗,你又何必嫌弃呢?残霞遮蔽了原野,炎热的阳光已经消退——又哪里能见到那孤独飞翔、独目独翅的鹣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