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绣阁夜作二首
一灯炯微明,敲尽寒更永。
老蛩泣月罅,脆叶鸣霜井。
此事谁主宰,凡物皆动静。
不了达者观,却似醉难醒。
久无谢安石,况复陶弘景。
残书非一慨,孤钟但深省。
梅生雪后花,雁叫云西影。
他心不可度,此语堪自警。
识字始多忧,悟理良自苦。
少小习句读,岂解工训诂。
一从入老大,甚觉悔雕组。
人生各用命,何乃太知古。
典谟必皋契,诗句须李杜。
生居诸公后,已觉万事忤。
勤妇少完袄,惰农甘莽卤。
八卦不可推,天意眇如许。
白话文译文
一盏灯微光明亮,更鼓声敲尽了寒冷的漫漫长夜。 老蟋蟀在月光缝隙中悲泣,脆叶在霜井边簌簌鸣响。 这些事由谁主宰?万物皆有动有静。 若不理解智者的观照,便似沉醉难醒。 已久无谢安那样的贤才,更别说陶弘景了。 残破的书卷令人慨叹,孤独的钟声只促人深省。 梅花在雪后绽放,雁鸣于云西影中。 他人之心不可揣度,此话堪以自我警醒。 识字才开始多忧,悟理实在是自讨苦吃。 年少时学习句读,哪能精通训诂之学? 待到步入老年,深悔雕琢文辞。 人生各安天命,何必过分知晓古代? 典谟须有皋契之才,诗句必如李杜之作。 生在这些贤人之后,已觉万事不顺。 勤劳的妇女少有完好的棉袄,懒惰的农夫甘于粗陋生活。 八卦难以推算,天意如此渺茫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