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四首
截断程途蓦直来,乾坤洞彻此门开。
左边拍兮右边吹,倒翻关捩起风雷。
开殿见佛,眼中毒刺。
咄,拔却刺。
礼拜烧香,颠倒钝置。
抉出达磨眼睛,作泥弹子打人。
海枯彻过底,波浪拍天高。
笔头秃尽一毫通,至治寥寥静极中。
点起风云传号令,雷霆泼墨振纲宗。
瞿昙顶骨,夫子眼睛。
两彩一赛,玉振金声。
大地平沈,此座高广。
千变万化,无功受赏。
露柱怀胎,忽然爆裂。
突出无孔铁槌,历劫都卢败缺。
一举首登龙虎榜,太平亲到凤凰池。
全生全杀超言象,更透机先向上机。
拔断毒蛇尾巴,穿住黑牛鼻孔。
虚空背上牵来,大地六番震动。
甚恶毒兮甚仇雠,屎尿腥臊汗血流。
拟将眼觑无踪迹,个是清凉第一头。
过去然灯佛,相牵弄业识。
现在漏灯盏,光影瞒人眼。
未来乾纸撚,贼赃无处典。
咄,髑髅前点破,鼻孔里看见。
衲僧门下黑漫漫,历劫不分通一线。
梅花清晓香,烂熳而借功。
柳线早春浓,日暄而转位。
非那边去,从者里来。
哆哆和和兮主宾妙叶,跛跛挈挈兮偏正全该。
春风轻,春日晴。
柳眼青,黄莺鸣。
郁郁葱葱生瑞气,世上老人天上星。
释迦赞叹,弥勒證明,蟠桃仙果笑中呈。
林下衲僧将何酬献,手中千古一枝藤。
三分光阴二早过,迟日江山丽。
灵台一点不揩磨,春风花草香。
贪生逐日区区去,泥融飞燕子。
唤不回头争奈何,沙暖睡鸳鸯。
云开山岳露,雨过色新鲜。
翟昙不出世,败阙未生前。
天上天下,贼是小人。
三拜起来浇恶水,谩将掩彩当慇勤。
一叶落,空索索。
天下秋,乾剥剥。
霹雳一声,滂沱大霔,笑看乌藤倒上树。
六年落草野狐精,跳出浑身是葛藤。
打失眼睛无觅处,诳人刚道悟明星。
今朝正月初一,一举上上大吉。
吉无不利,春风和气。
散入花梢百草头,尘尘刹刹转风流。
髑髅前,脑盖后,一点洞明光影里走。
咄,然灯古佛转誵讹。
无面目汉,面目全该。
日烘杨柳眼,烟抹杏花腮。
黄莺啼不尽,特地下枝来。
瞿昙夜半翻筋斗,万像平沈大地空。
赢得波旬拍手笑,灯笼露柱暗搥胸。
龙生龙,凤生凤,指天指地独称尊,老鼠养儿巡屋栋。
共将恶水蓦头浇,万两黄金也合消。
白圭无玷,顽石点头。
转关一拶,佛祖仇雠。
咦,咬猪狗汉转风流。
云散秋空,即心见月。
家家门前照明月,处处行人共明月。
骑鲸捉月,撑船载月。
忽然月落夜沈沈,笑杀胡僧齿门缺。
当堂不露,主人翁元是旧时。
借影全彰,第一座屈烦今日。
雪夜金乌历堂,炎天玉兔转怀。
妙叶儿孙,全该祖父。
木人执板云中拍,石女含笙水底吸。
清凉大火聚,炎炎没回互。
衲僧赤骨律,通身是剑树。
在里许相挨厮拶,在里许放行把住。
放行把住逞风流,总是冤家笑点头。
昨日一线短,今朝一线长。
针眼里过,尺寸上量。
短长蓦劄断,巧绣出鸳鸯。
天地一指,万物一马。
二由一有,一亦放下。
然后向者里拈起,谓之衲僧火柴头。
大海波心轻?动,须弥顶上汗通流。
今朝以此开炉,无宾主话勘破赵州。
拟归暖处,箭过髑髅。
瞿昙打失眼睛时,雪里梅花只一枝。
而今到处成荆棘,却笑春风缭乱吹。
诸方说禅,清凉念诗。
烧香点烛拜泥团,脑后辽天鹞子飞。
一滴不息,两滴三滴。
滴滴沥沥,连朝至夕。
变作滂沱勿奈何,山河大地衮风波。
总不出衲僧喷嚏一激,直得云开日出。
朗朗晴空吞八极,若还依旧水漉漉,浑家飘堕罗刹国。
稽首释迦,南无弥勒。
能救世间苦,观音妙智力。
大地平沈,侧布黄金。
虚空透阔,高架栴檀。
依稀马厩,彷佛牛栏。
鹘眼鹰睛不许看。
活刬群牛脑后毛,风吹日炙转腥臊。
不堪狼藉薰天地,罪恶重将业火烧。
切忌死灰寻舍利,臭烟蓬㶿燄头高。
船无底,米无粒,积岳堆山,洪波直入。
恁么归来得自由,清凉门下尽点头。
金刚宝剑入红炉,煅出杨岐三脚驴。
到处沙场鏖死战,髑髅交衮血模糊。
糁径杨花铺白毡,点池荷叶叠青钱。
两彩一赛,其或未然。
竹根稚子无人见,沙上凫雏傍母眠。
秋风凉,岩桂香。
未归客,思故乡。
吾无隐乎尔,捉贼须捉赃,舞蝶游蜂过短墙。
白话文译文
断却路途径直来,天地澄明此门开。左拍掌啊右吹奏,拨动机关起风雷。开殿见佛,眼中却扎毒刺。呸!拔掉那根刺。跪拜烧香,反而糊涂颠倒。剜出达摩眼珠,当作泥丸弹射人。海水枯透现底,波涛拍击天际高。笔锋秃尽一毫通,至治之境寂寥静极中。点化风云传号令,雷霆泼墨振纲宗。释迦顶骨,孔子眼睛。两彩争赛,玉振金声。大地平沉,此座高广。千变万化,无功受赏。檐柱仿佛怀胎,忽然爆裂。迸出无孔铁槌,历劫终究残缺。一举登科龙虎榜,太平亲临凤凰池。全生全杀超言语,更透机先向上机。拔断毒蛇尾巴,穿住黑牛鼻孔。从虚空背上牵来,大地六番震动。何等恶毒何等仇,屎尿腥臊汗血流。欲以眼寻无踪迹,此是清凉第一头。过去燃灯佛,相牵染业识。现在漏灯盏,光影欺人眼。未来乾纸捻,贼赃无处典。呸!髑髅前点破,鼻孔里看见。衲僧门下黑漫漫,历劫不通一线光。梅花清晨香,烂漫借春功。柳丝早春浓,日暖转方位。非向那边去,自这里而来。哆哆和和啊主宾妙合,跛跛挈挈啊偏正全该。春风轻,春日晴。柳芽青,黄莺鸣。郁郁葱葱生瑞气,世上老人天上星。释迦赞叹,弥勒证明, 蟠桃仙果笑中呈。林间衲僧以何酬献?手中千古一枝藤。三分光阴二早过,迟日江山丽。灵台一点不擦拭,春风花草香。贪生逐日忙碌去,泥融飞燕子。唤不回头怎奈何,沙暖睡鸳鸯。云开山岳露,雨过色新鲜。释迦不出世,缺憾未生前。天上天下,贼是小人。三拜起身泼恶水,枉将虚彩当殷勤。一叶落,空索索。天下秋,乾剥剥。霹雳一声,大雨滂沱, 笑看乌藤倒上树。六年落草野狐精,跳出浑身缠葛藤。打失眼睛无处觅,骗人硬说悟明星。今朝正月初一,一举上上大吉。吉无不利,春风和气。散入花梢百草头,尘尘刹刹转风流。髑髅前,脑盖后,一点洞明光影里走。呸!燃灯古佛转讹谬。无面目的汉子,面目俱全。日暖烘醒杨柳眼,烟霞晕染杏花腮。黄莺啼不尽,特地下枝来。释迦夜半翻筋斗,万象平沉大地空。赢得魔王拍手笑,灯笼露柱暗捶胸。龙生龙,凤生凤,指天指地独称尊, 老鼠养儿巡屋栋。共将恶水劈头浇,万两黄金也该消。白玉无瑕,顽石点头。转关一按,佛祖仇雠。咦!咬猪狗的汉子转风流。云散秋空,即心见月。家家门前照明月,处处行人共明月。骑鲸捉月,撑船载月。忽然月落夜沉沉,笑煞胡僧缺门牙。当堂不显露,主人翁原是旧时人。借影全彰显,第一座屈烦今日。雪夜金乌过堂,炎天玉兔转怀。妙合儿孙,全承祖父。木人执板云中拍,石女含笙水底吹。清凉大火聚,炎炎无回互。衲僧赤条条,通身是剑树。在此处相挤相挨,在此处放行把守。放行把守逞风流,总是冤家笑点头。昨日一线短,今朝一线长。针眼里穿过,尺寸上衡量。长短突然截断,巧绣出鸳鸯。天地不过一指,万物如同一马。二从一产生,一也需放下。然后从这里拈起,称作衲僧火柴头。大海波心轻轻漾,须弥山顶汗通流。今朝以此开炉,无宾主话勘破赵州。欲归暖处,箭过髑髅。释迦失却眼睛时,雪里梅花仅一枝。而今到处生荆棘,却笑春风缭乱吹。各方谈禅,清凉念诗。烧香点烛拜泥团,脑后辽天鹞子飞。一滴不息,两滴三滴。滴滴沥沥,从早到晚。化作滂沱无奈何,山河大地滚风波。总不出衲僧一喷嚏,直教云开日出。朗朗晴空吞八极,若还依旧水漉漉, 全家飘堕罗刹国。叩首释迦,归命弥勒。能救世间苦,观音妙智力。大地平沉,侧铺黄金。虚空透阔,高架檀香。依稀马厩,仿佛牛栏。鹘眼鹰睛不许看。活剃群牛脑后毛,风吹日晒转腥臊。不堪狼藉熏天地,罪恶重将业火烧。切忌死灰寻舍利,臭烟蓬蓬火焰高。船无底,米无粒,积岳堆山,洪波直入。这般归来得自由,清凉门下尽点头。金刚宝剑入红炉,炼出杨岐三脚驴。到处沙场鏖死战,髑髅交错血模糊。杨花洒径铺白毡,荷叶点池叠青钱。两彩一赛,如若不然。竹笋嫩芽无人见,沙上雏鸭偎母眠。秋风凉,岩桂香。未归客,思故乡。吾无隐藏啊你,捉贼须捉赃, 舞蝶游蜂过短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