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门行
东方日出天为红，明霞万叠排秋空。
水光倒射摇五色，黄人矗立摩青铜。
攒峰列嶂隐青翠，芙蓉乱插沧波中。
天鸡大叫洞穷发，豁达不觉空双瞳。
我闻昔者此水东，马衔当蹊挈海童。
朝游大鹏夕鸡笼，明珰大髻坐艨艟。
船头伐鼓声逢逢，鲛人蜑人怒发冲，瞪目不敢偏师攻。
赫赫重臣总元戎，慨然追慕郭令公。
轻舟一叶无短篷，独立虎门呼其雄。
告言圣恩宽且洪，刀斧不肯膏闇瞢。
群焉蹈舞声呼嵩，争先叩头输厥衷。
水师不用占天弓，倏忽万里无飞蓬。
尔来日照黄金宫，鬼物慑伏天吴穷。
河泊使者休赤騣，黑齿国人歌来同。
方壶员峤遥相通，飞墙上下如游鸿。
元虚作赋状莫终，二李将军画难工。
少文虚愿何足论，我来不待乘长风。
白话文译文
东方太阳升起，天空染成红色，绚烂的云霞层层叠叠排列在秋空中。水光倒映，摇荡出五彩光芒，黄铜般的人像矗立着，仿佛在擦拭青铜。层层叠叠的山峰隐没在青翠之中，芙蓉花杂乱地插在苍茫的水波里。天鸡大叫，仿佛穿透了极远的地方，豁然开朗中不觉双眼空明。我听说从前这水东边，马衔当道，带着海中仙童。早晨在大鹏湾游玩，傍晚到鸡笼山，戴着明珠大髻坐在艨艟战舰上。船头敲鼓声咚咚响，鲛人、蜑人怒发冲冠，瞪着眼睛却不敢派兵进攻。赫赫有名的重臣担任主帅，慷慨地追慕郭子仪。一叶轻舟没有短篷，独自站在虎门呼唤那些英雄。告知说圣上的恩德宽厚又宏大，刀斧不会加害于昏昧之人。众人于是手舞足蹈，高呼万岁，争先叩头表达衷心。水师不用依靠天弓，转眼间万里海疆没有飞蓬。如今日照黄金宫殿，鬼怪被震慑，天吴神穷途末路。河泊使者脱下红色骏马，黑齿国人也来唱和归同。方壶、员峤仙山遥遥相通，船帆上下翻飞如同游鸿。元虚作赋也难描绘尽头，二李将军的画也难画工巧。少文虚妄的愿望何足论说，我来这里不用等待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