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居城北蜗庐
有舍仅容膝,有门不容车。
寰中孰非寄,是岂真吾庐。
不作大耳儿,闭关种园蔬。
茅薝接环堵,无地可灌锄。
不作下榻翁,一室谢扫除。
平生四海志,投老河鱼枯。
愿从素心人,不减南村居。
萧然冰炭外,傲睨万物初。
坐视蛮触战,兼忘糟粕书。
聊呼赤松子,伴我龟肠虚。
白话文译文
小屋仅能容膝伸展,院门狭窄进不了车。人间何处不是暂住,这岂算我真正的家?不必学那求田问舍的俗客,我自闭门种菜栽瓜。茅檐连着低矮土墙,竟无一方浇灌的泥巴。也不效仿专设客榻的陈蕃,独守一室懒把尘灰拂下。平生怀揣四海遨游志,到老却像河鱼困在干涸的滩洼。但求与淳朴挚友相伴,情谊胜过陶潜的南村人家。超然于冷暖世态之外,傲然静观万物初发。闲看蝼蚁般的纷争,连圣贤书也淡忘天涯。且唤来悠游的赤松子,伴我清贫空腹笑对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