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书欧公答梅圣俞莫饮酒诗后即效其体

范当世 ·

莫谈道,谈道能令诗不好。 君诗谈道甘如饴,我甚味之无由嗤。 惟其言语既诙谐,难复瞻顾如彼时。 君不见李白猖狂不自疑,语语金丹绿玉卮,临路悲歌怀仲尼。 君于其诞或笑之,无怪不能为其辞。 君谓圣俞莫做诗,但当饮酒无所知。 又言为善将功施,万事峥嵘未得齐。 我爱居士集,绎彼删存思。 还当一一求公疵,聊以弟子诤其师。

白话文译文

莫谈道理,谈道理会让诗写不好。你的诗谈论道理却甜如蜜糖,我细细品味也挑不出毛病。只是你的语言已经够诙谐了,很难再像从前那样瞻前顾后。你没见李白狂放不羁毫无顾忌,句句不离金丹玉杯,临路悲歌还想着孔夫子。你或许笑他荒诞,难怪写不出他那样的诗句。你对圣俞说别作诗了,只管喝酒什么都不知道。又说行善要施恩立功,万事纷杂难以齐整。我喜欢《居士集》,揣摩他删改存留的深意。还要一一挑出欧公的毛病,姑且当弟子跟老师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