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斌上人游杭州
斌公禅林秀，前身海潭龙。
明珠濯清水，本性长玲珑。
少事大虚老，空门初发蒙。
拜趋陈庄座，金篦刮双瞳。
低心达磨壁，捧钵曹溪宗。
天界大丛林，跏趺坐堂中。
头陀满四座，发难如扣钟。
吾衰谢抖擞，卧疾维摩宫。
与子强荅问，而岂明真空。
支许方外交，聊以息微躬。
今晨告余别，游方海之东。
礼佛普陀岛，参禅雪窦峰。
青莲被寒沼，白月悬秋穹。
行色有佳景，归云无定踪。
我有振衣地，寄在杭万松。
浩渺湖海接，逶迤岩壑重。
尔往结莲社，陶谢将无同。
长谣写心曲，托寄东林风。
白话文译文
斌公啊，你是禅林中的秀出之人，前身原是深潭里的神龙。清水中洗净的明珠，本性永远是那样玲珑剔透。年少时侍奉大虚老和尚，在空门中初次启蒙。恭敬地礼拜陈庄座前，如同金篦刮去双瞳的翳障（指开启智慧）。低心面壁参悟达摩禅意，捧着衣钵传承曹溪宗风。在天界的大丛林里，跏趺端坐在堂中。四周坐满了苦行僧，发问的声音像扣钟般洪亮。我已衰老，精神疲惫，像维摩诘那样卧病在床。勉强与你应答问答，又哪里真正懂得真空妙义？就像支遁和许询那样的方外之交，姑且借此休养微躯。今天早晨你向我告别，要去云游东海之滨。到普陀岛礼拜观音，在雪窦峰参禅悟道。青莲覆盖着寒冷的池塘，白月悬挂在秋日的天空。旅途中的景色真是美好，飘归的云却无定踪。我有一处可以振衣的高地，寄托在杭州的万松岭。那里湖海浩渺相连，山岩沟壑重重叠叠。你去那里结下莲社，或许与陶渊明、谢灵运的雅趣相同。我写下这长长的歌谣寄托心声，托付给东林寺的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