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张曲江撰徐䀻君墓碣

陈献章 ·

杜陵烟艇曾来否,相国铭章今在亡。 千古我能生感激,一碑谁可借辉光。 江波自映蒲轮返,原草还沾絮酒香。 事异凿抔终远去,鸿冥天阔道之常。 桓灵而下使人悲,却忆陈蕃在郡时。 何处公车还欲召,平生此榻竟奚裨。 事机成败我当算,天命去留人得知。 万古江山一回首,风清月朗䀻君祠。 知心未问陈蕃辈,欲起先生在帝桓。 自古山林轻禄位,至今朋党惜衣冠。 寻常笑语诸公抚,七十支离一老看。 谁道开元张相国,重磨碑碣写心肝。 一木能支大厦颠,栖栖徒只喻当年。 身垂白发西山里,光射青牛北斗边。 信史只今文献碣,清风何日豫章传。 狂歌乱耳不足献,依旧生刍置墓前。

白话文译文

杜陵江上的烟波小船曾经来过吗?宰相的铭文如今还在不在?千百年后我还能生出感激之情,但哪一块碑石能借来它的光辉?江波自在地映照着归去的蒲轮车,原野上的青草还沾染着祭酒的香气。事情不同了,凿开坟墓终究远去,鸿雁高飞天空辽阔,这是自然的常道。从桓帝、灵帝以来让人悲伤,却回忆起陈蕃在郡守任上的时候。哪里还有公车要征召贤士,平生这一榻终究有什么用?事情的成败我应当算计,天命的去留人又怎能知道。万古江山回头一看,风清月朗的䀻君祠。知心的人还未问及陈蕃之辈,想要请先生起用在桓帝之时。自古以来山林中人轻视俸禄官位,到如今朋党之人珍惜衣冠礼制。寻常的谈笑各位公卿抚慰,七十岁衰老病弱的一个老人独自看着。谁说开元年间的张九龄宰相,重新磨刻碑碣写出肺腑之言。一根木头能支撑大厦倾倒,忙碌奔波只比喻当年。身体垂着白发在西山里,光芒照射到青牛北斗之边。信史如今只有文献碑碣,清风何日能在豫章传扬?狂歌乱耳不值得进献,依旧把生刍放在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