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画师像请赞
不破古人玄关,而玄关自破。
不碎今时窠臼,而窠臼自碎。
鹫峰之衣烂却,西丘之话无传。
尺璧千丈石,寸金万里沙。
拣辨俱不得,达磨返流沙。
黄檗不是临济,争打六十拄杖。
较之七佛已前,都无许多劳攘。
即是吾真种草,何须特地写像。
持刀杀人,人心不死。
赤手杀人,人心不死。
伎俩俱尽,人心自死。
一喝从马师起,临济承虚接响。
病叟本无气力,不能学这般承。
栽菜根向上,种豆要收谷。
不必生疑讶,今年六十六。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新罗国里打鼓,大唐殿上作舞。
天上天下人痴痴,七佛传来到六祖。
道远乎哉,触事而真。
罗公照镜,李婆映水。
鼻孔各别,娘生一般。
会与不会,福州使铁钱。
白话文译文
不去刻意打破古人的玄关,玄关自然就破了;不去刻意粉碎现在的窠臼,窠臼自然就碎了。灵鹫山的袈裟早已破烂,西丘的话语失传无续。一尺璧玉与千丈顽石并存,一寸黄金埋藏万里沙中。无从挑选辨别,达摩祖师也返回了流沙之地。黄檗并非临济,为何要挨六十拄杖?比起七佛以前的时光,哪有这般纷扰烦恼。这就是我真实的本性,何须特意画像留形。持刀杀人,人心不会死;空手杀人,人心也不会死。待到所有伎俩用尽,人心自然寂灭。一声喝斥起于马祖,临济承接虚空回响。我这病弱老人本就无力,学不会这般传承效仿。栽菜根却指望向上生长,种豆子偏想收获谷粮。不必心生疑惑惊讶,今年我已六十六岁。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新罗国里击鼓,大唐殿上起舞。天上天下众生痴迷,从七佛相传直到六祖。道难道遥远吗?触及事物便见真谛。罗公对镜自照,李婆临水映影。鼻孔虽各有不同,皆是娘生一般模样。懂也好,不懂也罢,就像福州使用铁钱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