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晨始明出行山间，即书所见。终宵未眠，眼暗如夜，思昏亦如夜，不知所写何语，想无外漆黑一团耳 其一
明月犹西照，微熹自东入。
此景人莫知，唯鸟迎送唧。
雾重山形匀，露降树裳湿。
独屐分青草，时拂山间石。
伊谁傍相随，路灯含默立。
满夜睁瞠苦，眼昏睡欲逼。
渐沿坡上坎，塘影光跃壁。
有人掷鱼饵，惊起水禽泣。
我亦何所事，消此晓与夕。
坐学山禽啼，百声似无一。
竟肯相和答，往复相悦怿。
岂以同处久，引我为族戚？
白话文译文
明月还挂在西天，微光从东方透进来。这样的景色没人知晓，只有鸟儿迎接晨光叽叽叫个不停。雾气浓重，山形变得模糊均匀，露水降下，打湿了树木的衣裳。我独自穿着木屐拨开青草，不时拂过山间的石头。是谁悄悄跟随着我？是那沉默伫立的路灯。整夜瞪大眼睛的痛苦，让眼睛昏花，睡意阵阵袭来。慢慢沿着坡坎往上走，池塘的水面映着光亮，波光跳荡在石壁上。有人投下鱼饵，惊起水鸟悲鸣。我又在这里做什么呢？消磨这清晨与黄昏。坐着学山鸟啼叫，叫了上百声却没有一声像样的。没想到竟有鸟儿肯与我应和，一来一往，彼此欢喜愉快。难道是因为相处久了，它们把我当成了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