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凤凰山上方怀古四首
夜豁山窗坐泬寥,一尊月下酹江涛。
纵横龙尾霜痕断,彷佛虎牙云气高。
谁云魂魄犹思沛,细看荃蘅忍反骚。
百五十年真梦耳,古槐残蚁黑于毛。
石壁削下三千尺,挂我双屐栖林庐。
潮声夜半起天末,月色秋高照雨馀。
禅榻了无罗绮梦,酒家或见凤鸾书。
塔根藓骨化黄土,宁使人间疟鬼除。
江左夷吾浪得名,豫州英概亦沈冥。
夕阳远树山如赭,秋雨荒台草更青。
汉苑玉鱼谁复葬,昭陵石马已无灵。
可怜白发商人妇,犹向灯前话《后庭》。
楚声四起国殇悲,运尽东南事可知。
塞下径推金马去,草间俄见石鲸隳。
祝宗端合先祈死,丞相空闻后出师。
落日半江秋寂寞,乳鸦啼绕万年枝。
白话文译文
夜敞山窗独坐空旷寂寥,月下举杯祭奠江涛。 龙尾岩霜痕纵横似断,虎牙峰云气缥缈如高。 谁言英魂犹念故土?细看香草忍生离骚。 百五十年真如幻梦,古槐残蚁黑似毫毛。 石壁陡削垂落三千尺,双屐挂枝栖身林间屋。 夜半潮声自天际涌起,秋高月色照雨后清虚。 禅榻无痕了却繁华梦,酒家或藏凤鸾传书。 塔基苔骨已化入黄土,愿人间疫鬼尽扫除。 江左英名空传似夷吾,豫州豪气亦沉没幽途。 夕阳远树山色如赭染,秋雨荒台草色更青芜。 汉苑玉鱼何人再葬?昭陵石马早失灵符。 可怜白发商妇灯前坐,犹自言说《后庭》遗曲。 楚歌四起悲悼国殇魂,运终东南事已分明。 塞下金马径去无踪影,草间石鲸顷刻坠倾。 祝宗本该先祈死志,丞相空负后出师名。 落日半江秋色多寂寞,乳鸦啼绕万年枝头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