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三 丙午和朱希真老来可喜韵

李曾伯 ·

云胡不喜。 得抽脚篮中,安身局外。 世路风涛都历遍,几度眉攒心碎。 八尺藤床,二升粟饭,方寸恢馀地。 翻云覆雨,从伊造物儿戏。 不见刻木牵丝,鸡皮鹤发,弄罢寂无事。 随分风光堪领略,聊放疏狂些子。 刘项雌雄,蹠颜修短,无彼亦无此。 茅檐高卧,不知春到花底。

白话文译文

这有什么不欢喜的呢?能像脱脚出篮筐般,从纷扰世事中抽身,在局外安然自立。世间路上的风浪波涛都已历尽,多少次让人眉头紧锁、心碎神伤。如今只需八尺藤床,二升粟饭,方寸之心便觉宽阔安适。纵使外界翻云覆雨,也不过任凭那造物主如孩童嬉戏。何须再看那刻木傀儡被丝线牵动,何必感慨肌肤起皱、鬓发如鹤的苍老之态?摆弄这些终归寂然无趣。且随心领略眼前风光,暂且放任几分疏狂意趣。刘邦项羽的雌雄胜负,盗跖与颜回的寿夭穷通,本无绝对是非短长。我自安然高卧茅檐之下,连春花悄然开遍篱下也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