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四首
妙高山顶，云海茫茫。
少室岩前，雪霜凛凛。
齐腰独立，徒自苦疲。
七日不逢，一场懡㦬。
别峰相见，落在半途。
只履西归，远之还矣。
一切法无差，云门胡饼赵州茶。
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惭愧太原孚上座，五更闻鼓角，天晓弄琵琶。
南询诸友，踏破草鞋。
绝学无为，坐消日月。
凡前易脱，圣解难忘。
但有纤毫，皆成渗漏。
可中为道，似地击山。
应物显形，如驴觑井。
纵无计较，途辙已成。
若论相应，转没交涉。
勉诸仁者，莫错用心。
各自归堂，更求何事。
白话文译文
妙高峰顶，云海苍茫无垠；少室山岩前，霜雪凛冽逼人。若只伫立半山艰难独守，不过是徒然疲惫身心；七日不逢顿悟之机，终落得一场怅然迷茫。若向他处寻求印证，便已偏离了本心；达摩只履西归的典故虽远，其理却近在眼前。万法本无分别，恰似云门胡饼与赵州茶，看似平常皆是禅意。黄鹤楼中玉笛声起，五月的江城仿佛飘落梅花笛音。惭愧如太原的孚上座，五更听得鼓角声，天明却在拨弄琵琶弦。为寻道访友，踏破多少草鞋；所谓绝学无为，不过静坐度光阴。凡俗见解易摆脱，圣贤知见却难放下；但有一丝执念，便成修行的疏漏。若刻意求道，犹如以土击山；为应机示现形迹，却似驴子观井影。纵使无心计较，路径已成窠臼；若论真如相应，反倒愈显疏离。诚劝诸位修行人，切莫错用心意。各自归去禅堂吧，更须向外寻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