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兄茂瞻机宜之官广东

范浚 ·

黄芦鬣鬣秋风肥,鬼雨洒草南山悲。 长涂客子动愁肺,往往扪辙多思归。 我兄岂不感时节,东床卷席将何之。 自言南州有元帅,标鉴本是阳秋皮。 荐绅奔走欲定价,一见许我奇男儿。 提撕表奏置戎幕,使我坐握官机宜。 高生所愧国士知,不辞触热向武威。 我今去路虽千里,敢以驱驰负知己。 南州最盛肩京都,昔人欲语停杯馀。 地灵孕秀多异产,鼊皮蚺蟾如虫蛆。 旧闻民俗蛮顽甚,蜂屯蚁杂难爬梳。 圣朝神化与换骨,讵事草薙髡根株。 我兄智囊载大腹,抚俗自应才有馀。 腰间长剑生铜吼,可脍蛮王快屠狗。 后当归路持旌麾,六印黄金大如斗。

白话文译文

芦苇在秋风里簌簌摇动,秋雨洒落南山草木含悲。漫漫旅途中的游子触动愁肠,常抚车前横木涌起思归之情。我的兄长怎会不感叹时节变迁?卷起行席又将去向何方?他说南方有位元帅,识人如史书般透彻。士绅们争相奔走求他评定,一见便赞我是奇伟男儿。提携上表将我安置军中,让我执掌军事机要之职。我愧对这番国士知遇,岂敢畏惧酷热不赴武威?如今前路虽遥千里,怎敢因奔波辜负知己?岭南繁华可比京都,前人提及总叹酒杯空。水土灵秀多珍奇物产,鼊皮蚺胆似虫蚁般寻常。旧闻民俗蛮横未开化,如蜂蚁混杂难以治理。幸逢圣朝教化焕新颜,岂需铲草除根般酷烈?兄长的智囊如腹中经纬,安抚民情自当游刃有余。腰间长剑震响如铜吼,壮志可令蛮王俯首。待到他日持节归来时,黄金官印大如斗星耀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