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邓善之提调写金经
二三十载乡闾师,黄纸初除专讲帷。
溧阳虽小亦新郡,学廪粗足晨昏炊。
曰事未然缺次远,槐宫尚需蝉再嘶。
士食天禄行或使,暗中自有神扶持。
我昔识君初未髭,犀角双盈方颡颐。
饱学武库富蓄贮,粹行桓璧微瑕疵。
过市目不视左右,何啻董生园不窥。
含章晦美抱素蕴,修之于家朝廷知。
一室万里限户阈,脚跟不动名四驰。
譬诸丰城瘗宝剑,紫气贯斗当有时。
平生识字乃馀事,仓颉科斗扬雄奇。
饰翠泥金写梵夹,凡善书者能办之。
至用儒流董厥役,借此进贤培邦基。
晦翁岂止能诗者,澹庵胡公荐以诗。
唐柳公权以笔谏,忠鲠随事堪箴规。
去去行行勿复迟,未至烹雌炊扊扅。
白玉之堂凤凰池,不著君辈当著谁。
白话文译文
你曾在乡塾执教二三十载,黄纸诏书新下任命你为学官。溧阳县虽小却是新设的州郡,学田粮米足以供给早晚炊餐。眼下诸事尚未完备且任期尚远,官衙前的槐树还需听蝉鸣再响几番。士人享朝廷俸禄自当受差遣,冥冥中自有神明护佑相伴。我初识你时双颊还未生髭须,额头宽广饱满如犀角隆起两端。学识渊博似武库兵戈充盈,品德如美玉仅有微瑕一点。过街市目不斜视端方自持,更胜那董子埋头三年不窥园。胸藏锦绣却敛藏光华,修身齐家早已名动朝班。身居斗室而心怀万里,足不出户却声名远传。恰似丰城狱底埋藏的宝剑,紫气冲斗牛终有昭显之日。平生识字习文不过馀兴所寄,仓颉古文扬雄奇字皆能参研。描金铺翠誊写佛经典籍,但凡善书者皆可胜任此般。如今偏用儒生统领此事,实为借机荐贤巩固国基。朱熹何止是善诗之人?胡铨亦曾以诗篇举荐良士。唐时柳公权借笔法讽谏,忠直箴言总随事理自然。去吧,前行莫要再迟疑,莫待家中举炊无米之期。白玉殿堂上凤凰池阁处,不任用你这般俊杰又该属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