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江即事二首
倦飞无路且投閒,沧海人来第几湾!真觉壶中留日月,犹疑画里对江山。
飘流蜑户还相笑,偃蹇柴门长自关。
闽越波涛千里阔,那能有梦寄刀环!壶天乍可一枝安,歧路危机转自叹。
骇浪扁舟轻似叶,重围匹马跳如丸。
创深已信伤弓数,痛定应愁捲土难。
但使胡尘终隔断,余生犹足老衣冠。
白话文译文
疲倦地飞着,却无路可走,暂且找个清闲之处安身;从沧海那边来的人啊,这已是第几道港湾?真的觉得壶中日月长久留存,又仿佛在画中面对着江山。漂泊的蜑户(水上居民)还相互嘲笑,我家的柴门长久关闭着,显得那么偃蹇。闽越的波涛广阔千里,哪里还能有梦寄托给远方的刀环(指征人)呢! 壶中天地暂且可以像一枝那样安身,歧路和危机转来转去只能独自叹息。惊涛骇浪中一叶扁舟轻得像片叶子,重重围困中单人独骑跳跃如弹丸。创伤已深,确实知道被箭伤过的鸟会害怕,痛定之后,更应发愁卷土重来何其艰难。只要能够让胡人的烟尘最终隔断,我的余生还足以穿着汉家衣冠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