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荆州城楼
天宇何其旷,江城坐自拘。
层楼百馀尺,迢递在西隅。
暇日时登眺,荒郊临故都。
累累见陈迹,寂寂想雄图。
古往山川在,今来郡邑殊。
北疆虽入郑,东距岂防吴。
几代传荆国,当时敌陕郛。
上流空有处,中土复何虞。
枕席夷三峡,关梁豁五湖。
承平无异境,守隘莫论夫。
自罢金门籍,来参竹使符。
端居向林薮,微尚在桑榆。
直似王陵戆,非如宁武愚。
今兹对南浦,乘雁与双凫。
白话文译文
天空是何等辽阔,江城却仿佛自困一方。百尺高楼巍然矗立,蜿蜒屹立在城的西角。闲暇时日登楼远望,荒凉郊野对着古老都城。连绵不绝的历史遗迹映入眼帘,静默中遥想当年的雄图伟略。昔日山河依旧在此,今日城邑已大不相同。北疆虽已纳入郑国范围,东边又何曾能防住吴国?多少朝代在此建立荆国,当年曾与陕郛之地抗衡。占据长江上游空有地利,中原大地又何须忧虑?三峡险峻如同枕席般贴近,五湖通畅好似关梁敞开。太平年间四方皆无险境,守卫关隘也不必论说兵将。自从离开朝廷官职后,来到此地担任州郡佐吏。平日闲居面向山林湖泽,素来志趣恰似夕阳桑榆。性情刚直好比汉代王陵的憨直,却不像宁武子那般装愚守拙。今日独对南边江岸,看那翱翔的雁群与嬉游的水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