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二首
黄檗春芽大麦粗,倾山倒谷采无馀。
久疑残蘖阳和尽,尚有幽花霰雪初。
耿耿清香崖菊淡,依依秀色岭梅如。
经冬结子犹堪种,一亩荒园试为锄。
细嚼花须味亦长,新芽一粟叶间藏。
稍经腊雪侵肌瘦,旋得春雷发地狂。
开落空山谁比数,烝烹来岁最先尝。
枝枯叶硬天真在,踏遍牛羊未改香。
白话文译文
春茶嫩芽如黄檗大麦般饱满粗壮, 人们翻山越谷采撷几乎一扫而空。总以为冬日残枝已耗尽天地暖意, 谁知幽谷茶花偏在初雪中绽放。清香久久萦绕,压过山崖秋菊的淡雅, 秀丽姿色相依,堪比岭头寒梅的风骨。历经寒冬结出的茶籽仍可播种, 且取一亩荒园试着锄垦栽培。轻轻咀嚼茶花花蕊,余味绵长, 新生嫩芽如粟米藏在叶片之间。稍经腊月风雪侵袭略显清瘦, 转眼春雷震动便迸发蓬勃生机。在空寂山野开开落落无人品评, 待来年制成茶饼总是最早品尝。纵使枝干枯瘦叶片硬朗,天性依然未改, 哪怕牛羊践踏遍野,清香从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