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乡看花行

幻庐 · 当代

瑶池仙种遗深州,看花人约清辉头。 諠諠车马不得入,士民纷沓争花稠。 花庞人面从何觅,人隙略窥疑戚戚。 日颓返景乱妆痕,鲫趋鹜趋无力敌。 早避郡衢衮衮尘,昧旦即兴独佔春。 半梦半醒花解笑,唯是方许赏心人。 息夫人,唐女子,千岁蟠柯招徙倚。 澹白深青蘋婆梨,粉领红唇艳杏李。 志和蓑笠正须归,刘阮天台毋庸拟。 低眉含睇为写真,爱花爱画得真髓。 口讽灼灼复夭夭,心仪武陵去来陶。 纵使迷津失歧路,终护朱颜驻冶条。 玲珑透枝朝日射,醉扶太白燕春夜。 金谷数罚属奇男,女儿却遣东君嫁。 开园待熟三千秋,綵仗云端众仙下。 己习春风送年年,期以鲜实作酬谢。 蓟门临路更相催,萋萋阡陌难一话。

白话文译文

瑶池的仙种遗落在深州,看花的人相约在清辉头。喧闹的车马进不去,百姓们纷沓争着看繁花。花和人的面容哪里去找,从人缝里略窥一眼,似乎带着忧伤。夕阳西下,光线凌乱,花影也乱了妆容,人们像鲫鱼和鸭子一样争相追逐,无力抵抗。早早避开城里的滚滚红尘,天没亮就独自占尽春色。半梦半醒间,花仿佛在微笑,只允许懂得欣赏的人靠近。息夫人,唐代的女子,千年的蟠桃树枝召唤人徘徊。淡白深青的是苹果梨,粉领红唇的是艳丽的杏李。张志和披着蓑衣正该归去,刘晨阮肇的天台仙境也不必模仿。低头含情地凝视,为花写真,爱花爱画得到真髓。口中吟诵着“灼灼其华”“夭夭其华”,心里向往着武陵的陶渊明。即使迷路走错了方向,也要守护那红颜常驻在娇嫩的枝条上。玲珑的枝条透出朝阳的光,醉意中扶着李白在春夜宴饮。金谷园里罚酒属于奇男子,女儿却让东君来嫁娶。花园等着成熟三千年,彩仗在云端众仙降临。已经习惯了春风年年相送,期待用鲜果作为回报。蓟门临路更催促着,田野间的阡陌却难以说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