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井渡铁锁桥用东坡柬新桥诗韵

赵树吉 ·

乱山连僰道,巨刃摩云霓。 裂为千尺涧,汇此奔雷溪。 经营穷匠术,坐见椓杙低。 何人铸铁索,横波贯虹堤。 锒铛互钩连,专车骨相挤。 至今化康庄,利尽滇东西。 我行值暑雨,出淖容轻跻。 涛澜翻脚底,雾散驰千蹄。 惜哉碑碣缺,岁月不可稽。 昔闻刀墨乱,聚若沙中鹥。 谁令失此险,渐构公输梯。 滋蔓到吾蜀,曳尾终涂泥。 齿冷及行路,色变谈中闺。 十年风电过,刀剑不复携。 往来似潮汐,茅店催荒鸡。 历劫永弗坏,讵数三石犀。 他年持节还,慰劳看扶藜。 犹能学逸少,轻煤研麝脐。

白话文译文

乱山连绵,连接着古老的僰道,陡峭的山崖如同巨大的刀刃,直插云霄。山体裂开一道千尺深的涧谷,汇聚成这条奔雷般咆哮的溪流。工匠们用尽巧妙的心思,看着打入河底的木桩深深埋下。不知是谁铸造了铁索,横跨波涛,如同贯穿彩虹的长堤。铁链相互钩连,像专车的骨架紧紧挤在一起。如今这里变成了平坦的大道,便利了云南东西各地。我出行时正值暑雨季节,从泥泞中出来,还能轻松登上桥面。波涛在脚下翻滚,雾气消散,千匹马奔驰而过。可惜石碑已经残缺,岁月无法考证。从前听说这里发生过战乱,人们像沙中的鸥鸟一样聚集。是谁让这道险要失去了作用,渐渐建造起如同公输般的云梯?战乱蔓延到我们蜀地,最终像拖着尾巴陷入泥涂。行路的人听了都感到寒心,闺中的女子谈论起来也变了脸色。十年间如风驰电掣般过去,如今刀剑已不再携带。往来的人像潮汐一样不断,茅店里的荒鸡催促着黎明。这座桥历经劫难永不毁坏,哪里是那三座石犀能比的?将来我持节归来,慰劳百姓时,会看到拄着藜杖的老人。我还能学习王羲之,用轻煤研磨麝香脐,写下这段往事。